Markets
DJIA NASDAQ S&P 500
 
新浪推薦
ENTER SYMBOL(S)
Value Engine Stock Forecast
新浪財經獨家對話國美電器董事局主席陳曉實錄(3)
2010年09月21日 17:55
轉寄給朋友
列印

 

  我想問問黃光裕為什麼

 

    主持人權靜:董事會批准了對三名貝恩董事的任留,當時貝恩三名董事,為什麼跟大股東有衝突,當時入股的時候,黃家參與了過程,也是同意的,為什麼在後來跟董事介入的時候,會跟黃家産生這樣的分歧?

    陳曉:原因很簡單,從大股東來講,他認為先天的董事會他不能說一算一,也就是董事會在客觀地評判一些環境、各種各樣的因素,做出獨立的判斷。我認為這是好事,並不是壞事。假如董事會完全是黃先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董事會整體已經不成熟,是不合格的。他應該有獨立的判斷,才是合格的董事會。正是這一點,黃先生可能理解說今天董事會我不能說了算,所以我要改變。而改變首先把貝恩三名董事去掉。這樣就回到了大股東完全去操控一個上市公司的狀態。這是我們現在的董事會,理性的董事們所不能接受的。假如這樣的話,你公司未來會怎麼樣,投資者會怎麼樣去看公司呢?今天黃先生本身也不在公司,他在監獄裡,他離開公司相當漫長的時間,這樣狀態下,完全控制公司,對公司的實際情況不能完全清楚地了解,他為什麼要其控制這個公司。

    主持人權靜:您覺得他為什麼要控制?

    陳曉:對,這是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的事情,為什麼?

    主持人權靜:你分析,是因為他的性格嗎?

    陳曉:有機會去採訪他本人的話,可能這個結果是最清楚的。我不能猜測他在想什麼。我始終和你一樣沒有找到答案,今天可能我和他沒有辦法當面溝通,去交流,無法給你一個正確的答案。

    主持人權靜:假如說你們有機會見面的話,您最想問他什麼?

    陳曉:這件事我一定要問清楚。

    主持人權靜:您會怎麼問?

    陳曉:為什麼?憑什麼,到底是為什麼,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假如真的是他堅持這個觀點,我會和他講這句話,你這個公司不應該上市,國美畢竟是一個公衆公司。我相信黃先生也不會這樣想,但背後到底是什麼因,我真的不清楚,也是我和我的管理團隊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情。從我們角度來看,公司經過這次危機以後,不但沒有倒下去,重新站起來,而且它的狀態那麼好,按道理來講大股東是最大的受益者,他為什麼這樣?

    主持人權靜:我們看到很多分析,當時永樂被國美收購之後,您任國美CEO時,某種程度上您被架空了,當時很多決定,很多指令的執行,都是直接源於黃先生,您作為CEO的作用非常小,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黃先生對公司的掌控力及他說了算的想法指令非常強烈?

    陳曉:在07年之前,我不了解。因為07年我到公司以後我們共同制定了一份新的公司發展策略,我們提了口號叫七個第一,一個領先,公司要從根本上要改變過往發展過程裡存在的問題,為未來的核心競爭力的形成要做一些改革。這是我們共同制定的,但是執行情況並不理想。

    主持人權靜:為什麼?

  陳曉: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今天我們提出很多觀點還是在07年基礎上做出更多反思後的調整。一個人假如說控制力很強的話,我感覺這個公司就不應該上市,就是一個私營公司,不應該變成公衆公司。

 

  情感不能凌駕於公司之上

 

    主持人權靜:您剛才反復提到了團隊,我們也想就團隊多做一些了解,因為在此次事件中,團隊是非常關鍵的。國美現任八名董事是大股東推薦的,國美這個企業是黃光裕先生一手創辦的,很多人是跟着黃先生一路打拼發展到今天,為什麼到後來出現矛盾的時候,當初跟着黃光裕先生一起成長起來的管理層會如此堅決地站在您的這邊,您覺得原因是什麼?

    陳曉:這群人(管理層)有他們的思考,這群人在08年發生這個事件以後,更多的是在執行層面,並沒有參與到公司的決策層面。那個時候決策更多的是黃先生和我之間在做討論。出現這個問題以後,08年這個事件發生以後,無形之中要有一個新的決策層面。我們在這個時點上就形成了集體決策的機制,很多原來管理層的人上升到決策層,這個時候決策層要做決定,什麼是對的,對公司來講什麼是對的決定,這變成很重要的問題。我們在整個過程之中,我們和管理團隊之間形成了共識,我們一定要做對的事情。這個“對”並不指某一個人對,而是對公司的整體,對公司的未來,對所有的股東,對所有的利益相關方正確的判斷和正確的決定,這是我們做所有決定唯一的標準。不過在無形之中,讓很多原本在執行層面的人,有更深的思考,所以我不認為他們是站在我這邊的,而是站在正確的決定的這一邊。

    主持人權靜:您覺得他們矛盾過嗎?他們糾結嗎?

  陳曉:相信所有的人,都會有這樣的過程。就是剛剛你提到的情感,每個人都會有情感,我相信管理團隊和黃先生之間有充分的情感,黃先生本身對公司的創建和發展有貢獻的,這個企業無形之中帶有他很多基因。這是客觀的現實,這是無法改變的。從情感來講,每個人都有情感,但是情感不能代表所有。特別是在你做出正確決定的時候,情感的因素是會存在,但是不能用情感凌駕於所有公司之上的。這是今天出現的結果,不能說因為他們做出正確決定,他們沒有情感,我相信這些人有情感,不能說情感是唯一的標準,我們只能用情感去衡量,對大規模的企業來講,特別是我們上市公司來講,就更不應該。

主持人權靜:剛才講到為什麼管理層會出現從最初跟隨黃先生到後來做認為對的事情,是因為他們最初是執行的角色,在後來黃光裕事情發生之後,融入了更多公司,融入了自己對公司的管理,為什麼之前只是執行的角色?這個跟黃先生個人的管理風格、為人處事的態度有關嗎?

    陳曉:對,本身公司的管理結構是這樣設計的,黃先生更多的是讓所有的人執行他的決策,執行權在他自己控制之中,今天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因為人不在公司,人在監獄裡,已經沒有辦法去清楚地完整地了解公司的現狀和做出決策,這是第一。第二,由於法律上的問題,他沒有董事的權利來做這個事情。只能讓現在的管理團隊在目前自身的判斷之中做出決策,他可以用他的想法來影響別人,但是他自己不能替代別人做這個事情。

    主持人權靜:管理層基於對這個事情正確的認知做出統一的決定,但是我們想知道背後是不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之前說到管理層在黃光裕先生出事之前更多在執行層面,是不是對執行的決策有異議,對黃光裕本人的管理風格有意見呢?

    陳曉:首先剛才講的原因,他們原來是執行者,不執行決策,現在在決策層面上發揮作用,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承擔的責任,簡單地執行的話,做到位就是責任。做出決定,那就完全不同,基於思考。通過思考,顯然這些目前我們所得到的思考,所産生的結論是一致的,也就是我們做的事情是對的,黃先生很多建議未必是合理的。可能這時的這種反思,原來是沒這種機會,這是角色轉換帶來的變化。而且這些變化在執行上得到了更多的執行層面的認同,所以公司能在那麼困難情況下,能夠轉變回來,能夠輓救回來,能夠很快進入新的狀態,可能還是角色轉換以後,每個人需要有真正的思考才能得出結論。原來可能思考更少,所以整個反差是這樣形成的。

    主持人權靜:能不能簡單理解您的回答,在當初黃先生一個做的決定,所有管理層都是執行的角色,管理層認為是有問題的,他們不願意這麼去做?

    陳曉:管理層可能更簡單思考的是不承擔責任,作為執行者者他們不承擔責任,這方面深層次的思考就會小一些。一旦變成你是決策層,你的決定對公司的未來的責任更重大的時候,他們會更理性思考問題。

    主持人權靜:當他們還沒有參與決策,當他們僅僅是執行層面的時候,是黃光裕時代的國美,當時的管理層也包括您在內,從您加入國美的管理層的時候,也面臨這樣的問題,當時會覺得有問題嗎?您本人和黃先生之間在決策上有沒有過矛盾?

    陳曉:用我們團隊的話來講,在出事之前,這個公司裏面和黃先生有不同意見的可能就是我了,因為其他人不在決策層面,而且我們那時候有很多的討論甚至爭論,而這種情況在我來之前是不存在的。

    主持人權靜:所以黃先生說什麼就是什麼,那個時候。後來您來了之後呢?

  陳曉:這種討論才會出現,在我來之前,他完全是一言堂。

  主持人權靜:來了之後改變了多少?

    陳曉:應該有改變,産生了爭論。我們有爭論,別人看來很特別,在我來之前沒有爭論,不允許爭論。在我來了以後有爭論,從管理團隊來講很特別。今天我們團隊的氛圍就更好了,很多東西可以充分討論。

    主持人權靜:當時已經跟黃先生表示您想離開,當時黃先生是表示默許。

    陳曉:我這個人不會輕易說話,一旦說話是深思熟慮,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他感覺無法勸說我,他也接受我這樣的觀點。

    主持人權靜:他接受您離開,是想恢復一個人說了算的狀態嗎?

陳曉:有可能吧,我們約定是在08年底結束。有可能說他完全可以駕馭這個公司,沒有我的話,也有這個能力。至於他什麼想法,我不清楚。

 

  大股東與現有股東利益有矛盾

 

    主持人權靜:之前做過一篇報道,當時講到國美當時的管理層包括新聞發言人也說到,對所有股東負責。這篇報道登出之後,聽到很多網友的評價,其中有一條,您可能不認可,但是這個評價是這麼說的,如果你們都不對大股東負責,怎麼樣對所有股東負責,所有股東難道不包括大股東,這裏面的邏輯是什麼?

    陳曉:這是僞命題。

    主持人權靜:為什麼?

    陳曉:大股東的利益和所有人的利益是均衡的,不能特別。假如說大股東的利益和全體股東的利益發生矛盾的時候,怎麼辦呢?大股東的利益我們該考慮,但是不能完全按照大股東的利益做事情,這是很顯然的,所有人都能夠想得明白的事情,不能因為我和大股東有一致,不考慮大家的利益,大股東的利益和所有人利益一致的話,一定會考慮,甚至優先考慮,不能因為你是大股東,你的利益特別考慮。假如特別考慮,意味着傷害別的股東利益,這是不應該!

    主持人權靜:您怎麼知道現在所有股東的利益和大股東的利益就是矛盾的?

    陳曉:我們是當事人當然比別人更清楚,比如大股東提出特別的要求,顯然這些要求會傷害到其他股東,顯然我們不能答應或者我們不能按照這個方式來做決定。

    主持人權靜:您能再解釋明白一些,為什麼覺得大股東跟現有股東利益是矛盾的?

陳曉:比方講09年證監會對公司發生回購事件,對當事人提出起訴,顯然這個當事人就是大股東,公司在得知情況後,必須面對現實去做進一步的了解和反應,而大股東顯然對此事充分反對。我們該不該做的,不做我們是對公司不負責任,對所有股東不負責任,做了,可能會傷害大股東的感情。這件事該做還是不該做,顯然和大股東,和其他股東是完全形度不同。諸如此類的例子還有很多。我今天也不想在這裏一一列舉,有些東西市場已經了解,有些東西市場還不了解,作為上市公司在信息沒有公開的情況下,我也沒法向輿論去公開。

 

  對股東大會表決結果樂觀

 

    主持人權靜:至少您有這樣堅定的信心,在928號的股東大會上,其他的所有股東會跟您同樣角度去認識這個問題嗎?

    陳曉:不是我對928號股東大會表決有什麼信心。實際上928號股東表決顯然從這兩個表決的群體來講,是不匹配的。一個是單一大股東,他的一票代表30%的多。但我們公司的股東結構,我們的股東有成千上萬,而不是一個人。假如說成千上萬的人最後的結果和一個人的結果是相反的,那我相信這個結果,所有的人都能理解是什麼原因會相反。當然我們和很多投資者交流,也征詢他們的意見,他們的觀點和判斷,我們也了解了很多。從公司來講,我個人來講,我們管理層來講,我們對所有的股東們都是一樣的態度,所有的股東,我相信他們都會以他們投資的判斷來做最後的選擇,並不是我有多少能力,讓什麼樣的股東做什麼樣的判斷,每個股東對他的投資都會有獨立的判斷,因為每個人對自己的投資要負責任,所有的股東會據這樣的原因來參與投票,表達他們的意見。我們也講,我們會很坦然去面對股東的選擇,假如股東真的一致地選擇了我們,我們應該為股東創造更好的價值,假如說股東並沒有選擇我們,我們應該坦然離開,讓股東再去做更好的選擇。

    主持人權靜:個人判斷,你預計股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陳曉:今天離28號很近了,我們也得到了很多投資者的反饋,他們的意見是相當統一的。

    主持人權靜:怎麼個統一?

    陳曉:意見統一,不等於投票就完成了。因為從歷史上去看,任何一個公司的股東大會,正常情況下,周年股東大會的參與百分比很低,在5月份周年股東大會上,股東參與率大概60%左右,那時候大股東的一票就可以占到50%以上。當時我們認為因為這是突然事件,很多股東並沒有任何的思想准備,也沒有參與投票,表決他們的想法。所以當時的結果,我們認為只是代表了單一股東的意志,而沒有體現整個股東利益的意志。我相信這次股東大會可能參與率很高,大家都會對自己的投資有這樣負責的態度,而且已經知道那麼多事情要發生,我相信他們都會勇於參加投票,每個人的投票一定基於投資負責的角度和態度來選擇。雖然有很多投資者跟我們說他們很喜歡管理層,也很支持管理層,但是畢竟是成千上萬,我知道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主持人權靜:所以現在結論如何,您覺得尚不好說?

    陳曉:簡單來講,機構投資者支持管理層應該是沒有疑問的事情,剛剛講過有成千上萬,我們不能對每個人有了解,也不能去要求每個人做什麼樣的選擇,我相信他們都是從他們自身的角度做選擇的。我對這個結果應該是相當樂觀的。

    主持人權靜: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陳曉:對,投票結果我們感覺是一個結果或者是它一種意志,當然最近也看到很多傳說,這個傳說是不是真實,我們很難去判斷。但是市場上已經看到這些傳說有一定的依據了,比方這兩天我們股價波動很大,交易規模很大,顯然有人在用一些其它的方式在影響投票的決定,我不希望這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我們的股東大會上,這樣的話投資者真實的意願會被得到扭曲。

    主持人權靜:這是您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陳曉:當然我是很不希望發生,而且從監管來講,也是不應該讓它發生的。現在從市場上看到有這樣的跡象在發生。

    主持人權靜:這個會給您帶來多大的擔憂呢?

    陳曉:我並不擔憂。這是法制社會,是文明社會,是有市場規律的資本市場,應該有真正的,投資者最後的判斷應該會得到充分的體現。 

    主持人權靜:您覺得黃光裕先生有沒有得力的管理人才來替代他來接管國美。比如我們在討論很多人,比如他的妹夫張志銘,為什麼張志銘這個時候沒有站出來?

    陳曉:我很難替你回答張志銘的問題了。但是確實到今天為止,我們沒有看到他出現在陣營之中。

      主持人權靜:接下來聊聊您個人的心理狀態,剛才看您桌子旁邊有一台電腦,平時您也會上網看一看這個事情當中大家的評價或者觀點嗎?

    陳曉:對,特別是最新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顯然是成為了媒體的焦點。網絡的影響力可能更大一些,我們看到很多博客,有一點我很難理解,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只要有人出來說一些客觀的情況,或者說一些偏向管理團隊的一些意見,這些人都會受到誹謗、恐嚇、謾駡,我感到很不理解,我本人受到無數這樣的東西,包括我們管理團隊,甚至我們的大部分管理團隊,核心成員,有一段時間根本無法工作,只要手機開機,一天幾百個恐嚇電話,謾駡電話,幾百條短信,包括我自己的email裡,全都是這些東西。只要我們說出一個真相,說一個事實,就會有人來謾駡。我相信這不是媒體能起到的結果,一定是有另外的力量在做什麼樣的動作,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主持人權靜:什麼樣的力量?

  陳曉:這個很難搞明白了。我相信媒體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的。而且我也問了一些我的同事,包括我們也去了解一些發表意見的人士,無一例外,只要發表說真相,說偏向管理團隊的,任何人都會在發表他意見以後,受到這樣一些攻擊。我相信這不是自然的現象,一定有人在操控或者有人在策劃。

 

一天收到幾百個恐嚇電話

 

主持人權靜:剛才看您桌子旁邊有一台電腦,平時您也會上網看一看這個事情當中大家的評價或者觀點嗎?

陳曉:對,特別是最新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顯然是成為了媒體的焦點。網絡媒體的影響力可能更大一些,我們看到很多博客,有一點我很難理解,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只要有人出來說一些客觀的情況,或者說一些偏向管理團隊的一些意見,這些人都會受到誹謗、恐嚇、謾駡,我感到很不理解,我本人收到無數這樣的東西,包括我們管理團隊,甚至我們的大部分管理團隊、核心成員,有一段時間根本無法工作,只要手機開機,一天幾百個恐嚇電話,謾駡電話,幾百條短信,包括我自己的email裡,全都是這些東西。只要我們說出一個真相,說一個事實,就會有人來謾駡。我相信這不是媒體能起到的結果,一定是有另外的力量在做什麼樣的動作,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主持人權靜:什麼樣的力量?

    陳曉:這個很難搞明白了。我相信媒體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的。而且我也問了一些我的同事,包括我們也去了解一些發表意見的人士,無一例外,只要發表說真相,說偏向管理團隊的,任何人都會在發表他意見以後,受到這樣一些攻擊。我相信這不是自然的現象,一定有人在操控或者有人在策劃。

    主持人權靜:這些會給您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嗎?

陳曉:實際上這些情況前期給我們壓力很大,但實際上最後這種壓力變成動力,因為我們感覺這不應該。假如說完全了解真相的人在推動這些事情的話,意味着我們在是做正確的事情,所以才會被那些人反對,既然是正確的,我們就應該堅持。

    主持人權靜:您會有擔心嗎?比如說既然有恐嚇的電話或者短信,會不會擔心那些恐嚇變成事實,比如說給家人、自己的安全甚至帶來威脅?

    陳曉:每個人都有家庭,都有家裏人,這種想法是必然的。實際上我們團隊的很多成員都面臨這種壓力。包括有些比較公正的報道、評論,這些人都會産生這樣的壓力。我自己也會無奈跟他們講一聲對不起,這是你們完全不應該受到的待遇。當然假如說有人操控這些東西的話,顯然我感覺我們這個社會的法制體系還是缺陷的,理論上這種情況不應該發生的,而且那麼廣泛的發生,顯然是有很強大的力量在做這些事情。對我本人來講,這種擔心到今天為止應該已經好多了。

    主持人權靜:為什麼?

    陳曉:在這個事情發生的初期,我的家人無一例外地說,你該回家了,你沒必要承受這些壓力,而且這些壓力可能面臨越大,牽涉到我的家人的安全。

    主持人權靜:為什麼沒有聽他們?

    陳曉:我感覺在今天這個時點上,我還是不能輕易地離開,就回到了2008年年底的時候。假如說你做了正確的事情,你不去維護,不去堅持,那實際上你最後會受到自己良心的譴責或者說你會對不起很多信任你的人。那顯然不應該是我今天做的選擇了。

    主持人權靜:會覺得對不起家人,讓他們擔心受怕,甚至受到威脅?

    陳曉:這種糾結還是有的,包括很多朋友都會受到這樣的牽連,這種糾結是必然的,最後要有一個舍取。假如今天倒回來,離開了,離開是簡單的方式,但一定不是最好的辦法。假如說今天股東們選擇我們離開,那我可以很坦然,我沒有這種壓力,沒有這種責任,因為沒有選擇你。假如他們是另外一種選擇呢,選擇了我們,顯然我們應該為他們去努力,顯然我們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來。因為我們在做正確的事情,特別是08年底到現在的這段,對過去的國美和現在的國美應該採取正確的,不希望企業受到傷害,基於這樣的觀點,家庭也好,朋友也好,其他的方方面面也好,受到的委屈,只能忍受。

    主持人權靜:有沒有想過這個委屈大到什麼程度會忍受不了,會放棄?

陳曉:不是放棄,我和我的團隊講,我離開是必然的,就像原來說企業發展過程中,我們這批人能起什麼作用。假如今天是我們歷史的選擇,沒法去迴避的話,我們就應該勇敢去面對,為了企業更好。假如說未來我們的能力不夠,有更好的人接替我們,那更好。對我們來講,我們始終是企業的過客,今天我們承擔這個責任,在這個崗位應該把這個事情做好,把事情做對,才對得起企業,對得起所有大衆投資。我們原來做的很多事情,對大多數投資人、歷史最大的股東,得到的利潤應該是最大的。這也是我們始終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完完全全顛倒黑白,指責管理層,我相信這不是黃先生本人的想法,可能是其他的人,利用我和他無法溝通交流客觀的狀態,做出了更多對我們傷害,對他也是傷害的事情。

 

曾湊齊1.5億元幫杜鵑改判

 

    主持人權靜:我們看到他的妻子杜鵑剛剛出獄,您覺得她對這個事情判斷是什麼?

    陳曉:剛才講到杜鵑,你問我有沒有情感。說一個具體的事例,在一審完了以後,想做二審起訴,這裏實際上有一個事情。杜鵑女士如果不能及時把兩億罸款繳納的話,二審的改判可能希望比較小了。那時候是在6月份,繳納罸款的最後時間差不多到了,但是家裏沒錢,只湊了五萬,還缺一億五千萬,假如一億五千萬不能及時繳納,可能二審改變的希望就渺茫了,或者會出問題。聽完以後我首先不能理解,黃先生家沒錢,只有五千萬,很難想象,後面還有很多罸款,假如這個罸款只有五千萬,後面罸款怎麼辦。第二,假如在這個時點不付一億五千萬話,可能改判可能性不大了。當時我就召集了高管團隊,我們一起討論這個事情。從情感的角度我們感覺應該幫這個忙,把這一億五千萬及時繳納了。當時非上市部分的經營情況是很困難的,從08年底出現事情,上市公司的執行完全沒有問題,銀行授信也恢復了,但是部分銀行受信沒有恢復,剛好我們在年初制定了要重新啟動發展,實現我們新的五年規劃,這個時候資金是最大的問題。最後我們管理團隊一致的意見還是說再困難,再困難,這1.5億應該去幫他們解決。最後湊了1.5億,及時交給法院。從情感角度講,我們這些人完全有情感的,只要允許範圍內,我們會做最大的努力。但是情感超越法律程度,就沒辦法做深的事情。

    主持人權靜:黃先生是真沒有錢?

    陳曉:我不知道。

    主持人權靜:如果不是的話,他們為什麼拿不出這錢或者不願意拿這個錢?

陳曉:我都無法判斷,無法評論,但是這是當時發生的客觀的一件事情。

    主持人權靜:當時幫助了杜鵑女士,交了罸款,她可以出來,您覺得她對當前事件的發展會起什麼作用?

    陳曉:杜女士出來以後,我們也見過面,她畢竟是黃先生的妻子,她的觀點和黃先生站一個層面,人都有情感,情感還是有的,立場和角度,我相信不會變化。

    主持人權靜:她是什麼樣,您跟她聊了什麼,又得到什麼樣的信息?

    陳曉:她也跟我們交流,我們之間能不能有協商和溝通,對我來講,任何的協商和溝通,不管是過去、今天還是未來,都是存在的,因為我們希望這個公司可以穩定,少一些矛盾,少一些不確定因素,同樣我們也是講原則的,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協商的,有些事情是很難協商的。所以我們也希望說一方面企業的未來可以更平穩,不要發生太多的矛盾和衝撞,另外一方面,在公司未來的治理上應該遵循現代企業制度,作為公衆公司原則底線操作任何問題,這兩條,我相信協商是始終可以,但是原則還是保持。

[上一頁] [1] [2] [3] [4] [5] [6] [下一頁]

其它滬深財經新聞
新浪財經獨家對話國美電器董事局主席陳曉實錄(2) 北京新浪網
九月新股外號跌停 游資忍痛割肉離場 信息時報
陽光保險上市前強清員工股 退股合法性遭質疑 信息時報
過節情緒瀰漫大盤 股指交投清淡橫向震蕩 漢網-長江日報
皮海洲:董事長辭職敲創業板警鐘 漢網-長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