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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兩國老人誰更慘?當你老了 沒有人養

http://finance.sina.com   2018年07月08日 18:19   北京新浪網

  中意人壽保險前CEO:8090後退休時養老金就不夠發了

  當你老了,沒有人養

  來源:中國經營報公衆號

  年輕的時候人人都是以社爲家的“公司戰士”,年老以後又被嫌棄是“老而不死”,本該退休的年紀還要繼續發揮餘熱,否則無法生活。死了也沒人知道,發臭了最後被鄰居發現,草草完結一生。在人力最不值錢的年代投身社會,在老齡化社會裏老去,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時代的眼淚……

  別害怕,我說的是日本被犧牲的一代人。

  一、 無緣死:日本老年人的末日圖景

  根據日本“人口普查”,2013年第十次厚生省《國民生活基礎調查》,全國65歲以上的老年人數已經達到了3384萬人,佔比達26.7%,超過四分之一。而被歸類於社會低層的貧困老人羣體約爲800萬,也接近四分之一。

2013年日本性別、年齡的相對貧困率情況,圖引自社科院日本研究所2013年日本性別、年齡的相對貧困率情況,圖引自社科院日本研究所

  隨着少子化和老齡社會的加劇,一方面老年人在不斷增多,另一面國民養老金入不敷出,醫療護理成本卻越來越高,養老問題已經是整個社會最沉重的負擔。老年人被迫走向犯罪一途,因爲在監獄裏可以得到免費周全的看護。

 三名老年囚犯被獄警帶入佐世保監獄 三名老年囚犯被獄警帶入佐世保監獄

  現如今,每五個囚徒中就有一個是65歲以上“銀髮罪犯”。更要命的是,60歲以上的老年罪犯中,超過40%會在出獄半年內再犯,“六進宮”的人數更高達36%(東京警視廳2016年數據)。他們多半乾些小偷小摸的勾當,然後就被合法的送進了“養老院”。

  老人爲什麼變“壞”了?除了經濟因素,你大概要理解一下“無緣社會”這個概念,即“無血緣、無地緣、無社緣”。

  單身人士越來越多,生育意願大幅下挫,和家人同住比例也漸趨下降;鄉村的年輕人想到城市發展,去了就流離在都市裏面,極少回鄉; 人們沉溺於網絡,真實生活中缺少朋友。

 獨居老人比例示意圖,引自內閣府《平成28年高齡社會白書》(平成28年即2016年) 獨居老人比例示意圖,引自內閣府《平成28年高齡社會白書》(平成28年即2016年)

  大家都丁克,都不婚,人情又寡淡,疏於照顧的老人容易孤獨的死在家中。而鑑於“無緣死“現象越來越多(日本每年超過3.2萬人),最後依然需要社會幫助料理後事。爲此還出現了專門負責收納清理的職業——遺物整理士。

整理士Masuda在東京的公寓裏爲“無緣死”老人清理房間整理士Masuda在東京的公寓裏爲“無緣死”老人清理房間

  二、中日兩國老人誰更慘?

  對中國人來說,在寫字樓裏揮汗如雨,焦慮無望卻相信着努力付出終會獲得回報,纔是八零後、九零後這些社會中堅力量的常態。

  不過,“被犧牲”的一代日本人,離我們並不遙遠。其實不用等以後,養老問題已經提前對我們動手了,不僅自己,父母這一輩也遭了殃——對照一衣帶水的鄰居,八零後和九零後可以大致勾勒一下自己的晚景。

  單純以人均GDP和人均收入看,我們的社會發展階段大致相當於日本的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的水準(1978年日本人均GDP約8776美金,中國2018年公佈爲8836美金),40年也基本是一個人正常工作的年限。即使國別不同也好像一個輪迴,那一代的老人,看到我們也許會有當初自己拼命工作時的影子。

  2016年國內已有13個省份陷入支付困境,最嚴重的黑龍江社保虧空已超200億,這還沒涉及養老空賬的“特殊國情”。形勢倒逼着國內實行中央養老金調劑制度,以補住虧空。而擬於2022年實行的延遲退休新法,已經影響到了60後的退休安排。

老人的陋室老人的陋室

  相比較下,日本直到2016年才因爲安倍經濟學的錯誤投資政策陷入養老金規模虧空,大規模的養老金抗議始於2004年改革提案,延遲退休是在1994年修訂的《老年人穩定就業法》(1998年施行)。

  而相同發展階段,1980年日本正推行福祉社會(《福祉行政措置》),分別將厚生年金和國民年金佔社會保險的份額從9%和10%提高到了30%。考慮老齡社會和延遲退休還是很遙遠的事情。

  再說人口老齡化問題,2017年國內都已經選擇不公佈出生率了,而就2016年日本數據爲1.4,中國名義數據爲1.6(世界銀行發佈,每名婦女的平均生育數量),而實際生育率可低至1.047~1.243(綜合馬光遠和媒體觀點),十年內就將面臨人口拐點。

  論比慘,我們提前勝出了不少。

  三、豆瓣:養老收屍靠互助?

  加入社羣性質的團體,互相取暖尋求慰藉,不失爲對抗無緣社會的好選擇。豆瓣網友還發起了“孤寡人士中老年送醫收屍互助小組”,在這個自嘲、焦慮和無望氣氛瀰漫的小組中,我們採訪了組長竹葉青。

  被抑鬱症困擾的竹葉青,想要將自己從繁瑣人際關係中解脫出來,本身並不熱衷與線下或抱團取暖的活動。

  她認爲這個小組並不是爲了什麼明確的目的而建立的,只是個“概念組”。相較於頻繁的與人接觸,竹葉青更熱衷於自己的愛好。“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並不是只有交際啊。”她說。

電影《鋼的琴》劇照電影《鋼的琴》劇照

  而談起對養老的看法,竹葉青表示:“我覺得無緣社會,保險就顯得特別重要了,不然一旦大病真的就要無緣死了,該做的、能做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完成的。”

  當老齡化不可避免,當人們不再熱衷於社交,那麼我們是否無可避免的會陷入無緣社會?而一旦陷入無緣社會,我們的晚年是否也會被沉重的醫療負擔拖垮?

  四、醫療的大刀是否飢渴難耐

  人一生無外乎“生老病死”,全都與“醫”有關,老人養護和醫療對於老齡化社會是不可承受之痛。當“醫”與“老”結合到一起時,養老院和醫院輕易就可以對自行ATM打出一撥傷害。

  我們就養老院與醫院的“常規操作”以及哪裏水更深一點的問題,與從業者交流了一下意見。

  “以藥養醫”陰魂不散

  醫療器械和藥品推銷早已滲入養老機構,甚至和院方達成了統一戰線。曾在三甲醫院工作,現在供職於某養老機構的醫生王林告訴虎嗅,剪羊毛的“行規”中,有績效和提成兩種辦法。

  “算是創收吧。”王林醫生總結道,“有老人買的話,會增加我們月底的業績。”

  你得吃藥

  至於直接提成,則主要體現在用藥上。

  給患者使用的常規藥品,藥商給院方和醫生提成。“藥代會直接找我們溝通。給患者用了以後,一瓶給你多少錢。”王林醫生表示,“報銷都是正常流程。”

  “以藥養醫”陰影下,養老院的醫生也已淪爲藥廠和器械廠的推銷員。

  養老院和護工也是迫於無奈,因爲家庭壓力太大。“工資很低,你只能以這種方式拿提成,掙的錢纔夠用。”他也強調,“醫生的動力是改善生活質量,提成多一些就好,不會害怕得罪藥廠的廠商。”

  即便是拒絕醫藥器械推銷的某三線城市高端民營養老院院長鬍小天,也坦承,無法準確識別和阻止那些假裝是入院老人孫子孫女的推銷員。

  養老院制度至今還不完善

  養老和醫護行業的亂象還不僅體現在創收貓膩上,制度和理念的落後同樣會讓你的晚年生活毫無尊嚴。爲此我們採訪了先後供職於多家養老機構,從業經歷豐富的護士李青女士。

  李青認爲國內養老業非常不成熟,“沒有完善的制度,也沒有行業標準。”

  最大的問題就是醫保有戶籍門檻,北京的養老院只能接收本地老人,外地醫保用不了。但是河北的養老院卻可以收治北京老人,像燕郊地區,北京老人扎堆。

  其次,醫養結合依舊不完善,北京地價過高,養老院選址沒法準確對接醫院。但病房空間也嚴格受限,很多器材裝不了,老人出了問題還得送醫院。

  而對於護理理念上,護士李青認爲這方面差得更多。護理應注意鍛鍊保留老年人自理的能力,李青告訴虎嗅:“除了長期臥牀,哪怕有偏癱,比如左邊,也會讓這個老人用右手拿衣服給自己穿。”

  而實際操作中恰恰相反,國內護理大部分都是家政轉行的。一對多照顧老人,爲了節省時間都餵你吃,完成任務了事。

  當然養老院爲了創收也會從老人身上做文章,護士李青曾被要求推銷紙尿褲、洗髮液。這一點上王林醫生也有體會,他工作的養老院曾給大夫賣產品立指標,賣不出的就會被威脅辭退。

醫院,吊瓶的森林醫院,吊瓶的森林

  “問題我們是醫護啊!又不是營銷,爲什麼要給機構擔負賣東西的責任呢? ”李青既氣憤又無奈。

  胡小天院長則承認,整個行業薪資偏低是事實,但他認爲根子還是養老院收費本就不高。畢竟一方面百姓收入水平就那樣,另一方面是養老院僱的人專業性不足。

  “大家觀念上覺得服務業就是伺候人的,年輕人不願意做。”胡院長反覆強調。 “久病牀前無孝子”,養老這種耐心活只能是50後來做,即使有年輕人,也基本是沒學歷沒基礎的農村青年人,待遇自然都上不去——高學歷的醫護人員抱怨工資低,迅速跳槽離開;院方則抱怨招不到合適的人,只能降低標準和待遇。

  整個行業好像陷入了惡性循環。

  四、無緣社會,何去何從?

  看起來,“無緣社會”註定要到來,而我們還沒有相應對策。在採訪中,從業者們都給出了他們的看法和建議。

  這是個從人情社會到無緣社會的時代,國內正處於養老觀念更迭的分水嶺。在胡院長看來,八零後、九零後的父母們(也就是五零到七零後),可能是最後一代“傳統意義上的孝子”,目前這些住養老院的老人們,還執着地相信“養兒防老”,待在家中讓子女贍養是他們的第一選擇,去養老院是他們直到不能自理、迫不得已的選擇,而且即便入院,他們還會要求子女經常探視。

  但是八零、九零後越來越信奉及時行樂,他們的父母乃至他們自己,都不指望子女爲自己做什麼。在“親屬贍養”模式解體的情形下,養老院和社區養老就是唯一現實的方案,也是未來幾代人的主要歸宿。

  而針對養老存在的灰色瓶頸,所有從業者都沒有給出可行的方案,換句話說這個問題暫時無解。“沒人做賠本買賣,幾十年後的事誰敢打包票?”胡院長有些無奈。

看病省錢?看病省錢?

  胡院長認爲,以國人的誠信來看,很多東西都無法以一人之力解決。當年“只生一個好,國家來養老”,可是現在誰管呢?國外也有“時間銀行”和商業保險等一些可行的例子,但現階段這些模式都無望移植到國內。

  科技對抗衰老可能是現階段唯一可行的方案。智能醫療、物聯網、AI等技術都可以在養老上做嘗試。

  胡院長以智能牀墊作爲例子,“躺在牀上,心率血壓就都知道了”,在他看來,未來機器至少可以替換一半的人力。

  “等到我們這一代老的時候,技術會發展得越來越先進。”身爲80後的胡小天表現出了難得的樂觀。

  (注:應被訪者要求,王林、李青、胡小天爲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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