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臺灣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美股佣金對照表
Value Engine Stock Forecast
ENTER SYMBOL(S)

胡季強:藥監醫保作爲市場準入端 應激勵中藥新藥創新

http://finance.sina.com   2019年03月14日 17:38   新京報

  胡季強:藥監、醫保作爲市場準入端,應激勵中藥新藥創新

  新京報記者 常卓瑾 攝

  1982年從藥學專業畢業後,胡季強便進入當地的一家制藥廠。在醫藥領域埋頭經營30餘年的他,很在意“專業”這個標籤。而胡季強身上的標籤有很多,全國人大代表、上市公司董事長、中醫藥領域代表人物、浙江水亭畲族鄉某村黨支部第一書記……

  談及兩會他最關心的醫藥、醫療、醫保話題,全國人大代表、康恩貝集團董事長鬍季強坦言,社會上有懷疑中醫藥產業的聲音,也存在着對中醫藥的歧視現象。他建議,在國家層面應該建立一個協調機制,真正對民族醫藥產業的發展給予支持。藥監、醫保作爲一個市場準入端,應該激勵中藥新藥創新。

  談履職:

  兼具“三重身份”,6年提出超100個建議

  新京報:全國人大代表履職的過程中,你大概提了多少建議?

  胡季強:從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到今年,我是第7次參會了。前6次大會總共提的議案應該有40多個,建議超過100個。從議案角度來講,提出來修法或者立法的議案被採納的有6件,包括《電子商務法》。《電子商務法》去年已經正式出臺了,整個過程我都參與,從提出議案到籌備立法,到後來參與討論、調研,最後通過法律前的一次定稿會議我也去了。

  新京報:今年兩會重點關注的方向是什麼?

  胡季強:從人大代表角度來講,我主要有三重身份。第一重身份是製造業、醫藥行業、中藥產業的代表,我非常關注和製造業、醫藥產業相關的問題。如醫藥、醫療、醫保這個“三醫”,怎麼樣更好地增進人民健康福祉,推動產業健康發展?

  第二重身份是民營企業和企業家的代表。我非常關注如何推動民營經濟更好地發展,如何保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的合法權益,從而更好地推動中國經濟持續發展。從民營企業的角度去提出相應的議案,實現真正的一視同仁,平等保護。

  第三,我也是公民老百姓的一員,我還兼任了水亭畲族鄉一個村的黨支部第一書記。通過調查、調研,也瞭解到一些農民農村的意見、建議。比如今年我帶來的有“推動傳統制造業的提質增效、轉型升級和振興”的建議,也有關於“推進農村‘垃圾革命’、‘洗衣革命’,建設美麗鄉村”的建議。

  新京報:具體到“三醫”領域,你覺得哪些問題是需要改變的?

  胡季強:“三醫”始終是社會關注的熱點話題,因爲這個產業關乎老百姓的生命健康。無論從企業、市場主體層面,還是產業層面,以及從監管、社會管理的角度,都會存在各種問題。今年我重點要關注的是中醫藥產業。社會上有不同的聲音懷疑中醫藥產業,這種聲音很多,存在着對中醫藥的歧視現象。

  新京報:歧視現象?

  胡季強:比如說,現在在醫院、醫療機構的醫生沒有很好地領會中西醫結合(的理念)。所以,在醫療機構採購藥品中,對中藥加以排斥,甚至有的醫療機構明目張膽地在藥品採購公告當中寫“中藥製劑除外”。

  我們目前的醫療體系實際上由西醫主導,認爲中醫中藥可有可無。爲了降低醫療成本,控制使用中藥甚至把中藥排除在外,這既違背了十九大報告“中西藥並舉”的方針,也違背了公平競爭原則。

  從藥品的市場準入、技術准入角度,國家藥監部門是管審批的。但是,由於評審標準的問題,中藥、西藥評審標準不分,完全用西藥的標準來評審中藥,中藥很難去適應,很難通過。

  所以出現一個什麼現象呢?中國這麼大一個國家,有這麼大一箇中藥產業、1500多家中藥廠,國家藥監局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每年都只批了一箇中藥新藥。政策環節不鼓勵創新,不支持創新,不拿出一個根據中藥特點推動創新的評審標準,中藥行業日漸式微。

  談建議:

  希望建立協調機制對民族醫藥產業給予支持

  新京報:西藥新藥一年批了多少呢?

  胡季強:西藥去年批了49個。從藥監角度的技術准入,藥品需要批准以後才能允許進入市場。從醫保角度,如果這個藥品不進醫保目錄,讓病人自費,也賣不出去。一般需要花10年-20年、平均15年的時間,纔開發出來一箇中藥新藥,好不容易審批出來,進不了醫保等於上不了市。譬如我們公司就有一個產品,2011年拿到國家批文,到現在也沒有進醫保。

  醫保作爲一個市場準入端,沒有鼓勵中藥新藥創新,導致這些年中藥產業在整個醫藥產業中的比重在逐漸下降。特別在醫療機構當中,中成藥的使用絕對金額都在下降。所以,藥監、醫保作爲市場準入端,應激勵中藥新藥創新。

  新京報:你有什麼建議?

  胡季強:我牽頭提出一個重點的聯名建議,希望在國家層面去高度重視中醫藥產業發展,希望國務院層面能夠建立一個協調機制,真正對自己民族醫藥產業給予支持。比如,提出“中醫藥傳承發展頂層設計”,合理調配涉及中醫藥全產業鏈管理的部門職能,最大限度減少“九龍治水”帶來的監管空檔和低效,提高監管的協調性和科學性。督促衛健委、中醫藥局真正落實“中西醫並重”的國家大政,充分認識中醫藥的臨牀價值,推進中醫藥臨牀路徑制定工作,加強合理用藥管理,嚴厲糾正粗暴對待中藥的做法。督促國家藥監局儘快研究制定符合中醫藥特點的中藥審評審批體系,把制訂《中藥註冊管理辦法》納入修法計劃,啓動中藥上市後再評價工作。

  談醫藥市場:

  仿製藥過高的價格必須要降下來

  新京報:此前,國家組織藥品集中採購和使用試點的方案印發,這會產生何種影響?

  胡季強:中國藥品市場對比發達國家藥品市場有一個非常大的差別。如果我們把中藥拿出來以後,剩下來這塊市場就是西藥的市場。美國是87%的醫生處方是仿製藥,就是老藥,但是它的市場份額按金額來算,只佔了15%左右。而反過來,只佔百分之十幾處方的新藥卻佔了接近80%的市場。這樣一種市場結構對整個醫藥產業的創新是巨大的推動,對老百姓比較難治的包括一些腫瘤、糖尿病等,不斷有新藥出來解決這些問題。

  我們國家到2018年爲止,市場格局這塊,西藥仿製藥原研藥的處方可能佔百分之八十七,甚至百分之九十,但是金額也佔了(百分之)八十幾。反過來,創新藥只佔了百分之十幾的市場。

  總體而言,(方案)在醫藥行業非常有影響力。“國家藥品集中採購4+7”去年12月6日落地,就是四個直轄市加七個副省級的中心城市,國家來協調集中招標採購藥品。我覺得,通過不同方式降低仿製藥和過了專利期的原研藥虛高的價格也是應該的。

  新京報:降低仿製藥虛高的價格,還有什麼辦法?

  胡季強:前年開始,國家推出一種新機制,一些新藥通過談判,用中國比較大的市場去換取更低的價格來進入到醫保,確定報銷標準。去年,17個抗腫瘤藥降價並進入醫保目錄後,銷售量成倍,甚至成十倍地增長。一些原來用不起的新藥,50萬、30萬一年,還自己掏錢,現在降到20萬、10萬,甚至5萬一年,醫保允許報銷,個人幾乎掏很少的錢就能用上這些救命的藥。這樣一種機制實際上是國家從病有所醫的角度出發,切實關心到了人民的健康福祉。

  但是,要讓更多新藥入市,市場空間要騰出來,仿製藥過高的價格必須要降下來。降下來的標準是什麼?過去因爲沒有標準,我們的仿製藥質量參差不齊。所謂的仿製藥仿的是化學標準,臨牀效果角度來講不一定相同。所以,要對這些仿製藥進行一致性評價,對標國際標準,對標原研藥評價,質量和療效兩個角度一致。療效一致性,是要做一個生物等效臨牀實驗。

  國家從2016年開始推動藥物評價,去年已經有100多個品種通過了評價。所以選擇部分品種來統一採購價格,最後確定誰中標,誰就獲得招標市場總額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這個方案確實把虛高的價格降下來,但是由於太猛烈,採用的方法是最低價格、唯一中標,而不是通過競爭確定一個國家支付的價格,市場採購的時候,你再去跟醫院談。仿製藥過去相對價格比較高、毛利比較高,很大一塊毛利都用在銷售上。這個費用實際上不盡合理。新藥要去技術推廣、介紹,仿製藥其實不需要。這麼大的費用是流通環節中消耗的,是從90年代開始慢慢形成的。做藥靠這種手段,不是真正靠技術靠質量是不對的。

  新京報:你認爲什麼樣的結構對發展最好,也最能結合中國國情?

  胡季強:比如說十年之後,我們中高端醫療市場中佔70%金額的是創新藥或者生物藥,15%左右是中國特色的中藥,然後15%是仿製藥。新藥的研發投入非常大,一個新藥在國外要投入幾十億美金。在中國的話,真正的創新藥至少投入幾億到幾十億人民幣。所以,新藥剛剛上市的時候,一定要用高價格來補償,否則不可能去創新。

  從資本市場角度來講,也是推動新藥創新的。在香港港交所生物板塊,沒有銷售虧損的創新藥公司也可以上市掛牌,這就可使一些研發型的公司在產品研究階段,通過募集資金來支持後續研發。作爲從天使輪到A輪、B輪下來的投資者,不一定要等到藥品上市了賺了錢再回本,(也可以)通過資本市場退出機制,這樣就能很好地來推動創新。去年醫藥行業的一個重大事情,就是資本市場促進了藥物的創新。

  科創板裏面專門有一個類別就是生物製藥。可以跟在香港一樣,做創新藥的創新公司不一定要有利潤,甚至虧損的、業務沒有開展的,或者就是研發的企業也可以申請上市。

  新京報記者 陳鵬 常卓瑾 實習生 朱睿璇

  編輯 呂銀玲 校對 王心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

今日焦點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