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臺灣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美股佣金對照表
Value Engine Stock Forecast
ENTER SYMBOL(S)

農村金融體系的“量變”與“質變”

http://finance.sina.com   2019年08月25日 12:53   北京新浪網

  農村金融體系的“量變”與“質變”

  來源:金融時報

  本報記者 宋珏遐

  “法人”概念多次更換,機構性質經歷合作制到股份制改革,管理與監管權限幾經轉手,專門的政策性銀行、新型農村金融機構逐步設立……或許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其間也出現了暫時的困境,但政策性金融、商業性金融和合作性金融相互協調的農村金融體系卻在持續的一系列改革後初步形成。

  回望70年,我國過往的農村金融改革顯現出增量改革與圍繞農信社爲主的存量改革並行的特徵,在這一過程中,我國農村金融體系的服務層級、管理架構及主導方式同樣發生着深層次轉變。直到今天,我國農村金融體系在有力支持着農村日新月異變化的同時,也持續在爲能更好地服務農村地區經濟、民生、環境等方面的發展不斷探索着。

  農村金融體系的存量與增量改革

  新中國成立之初形成的計劃經濟體制、信用環境特徵與歷史沿革的共同作用,限制了其他金融業態的產生。彼時,十幾萬家信用合作社分佈在全國各地,由人民銀行負責統一資金動員、吸收、集中和分配,構成了我國最初的農村金融體系。而目前的農村金融體系,更多要歸因於改革開放40年間的一系列農村金融改革。

  隨着1979年農業銀行的恢復,農信社再度成爲農行的基層機構。除堅持組織上的羣衆性和管理上的民主性之外,整體經濟體制的轉型要求農信社獨立經營、獨立覈算、自負盈虧,並在經營上保持一定的靈活度。在重申農信社的合作金融性質的同時,我國農村金融機構的市場化經營轉變也由此起步。

  但此次農業銀行對農信社的管理並沒有持續太久。1996年,在四大國有商業銀行明確向現代企業轉變的背景下,農信社被要求與農業銀行脫離隸屬關係,隨後農業銀行大量撤併縣以下網點。這在短期內確實或多或少地影響了農村的金融供給。不過,農業銀行業務重心轉向城市,催生了承接農業政策性金融業務的農業發展銀行的誕生;與此同時,爲理順新環境下的產權關係,農信社開始探索以縣爲單位的統一法人產權制度和股份制改革,並初步形成了自我發展、自我約束、自主決策的經營機制——“政策性金融、商業性金融和合作性金融相互協調”的農村金融體系雛形也由此顯現出來。

  而農信社真正的股份化改制開始於2003年。在整體經濟社會發展特別是部分縣域地區產業鉅變的背景下,農信社的法人治理結構和經營靈活度已很難再滿足相應需求,再加之突出表現爲高管人員過度在職消費和“關係人”貸款的農信社內控缺失的現狀,國家決定啓動農信社新一輪改革。《深化農村信用社改革試點方案》指明瞭改革目標:一是農村信用社以縣爲單位統一法人,改革農村信用社產權制度,區別各類情況選擇股份制、合作制或股份合作制不同的產權模式;二是改革農村信用社管理體制,將農村信用社的管理由中央交給省級地方政府負責,絕大部分省相繼成立省級農村信用社聯合社。

  在農信社進行產權制度與管理體制改革的同時,2006年年底銀監會在提出新設村鎮銀行、貸款公司和農村資金互助社等新型農村金融機構。而在2014年,“發展新型農村合作金融,堅持社員制、封閉性原則,不對外吸儲放貸,不支付固定回報”的再次提出,更是被看作我國農村金融改革再出發的標誌,同時也印證了國家建立多層次、廣覆蓋、可持續的農村金融體系的決心。

  機構與管理模式轉變下的金融服務多樣化

  可以說,這樣的動態體系和發展目標是應需而變的,分層多樣的農村金融供給也在這些轉變中逐步形成。

  在新中國成立後的前十餘年間,經濟金融從各個層面而言幾乎都未發生太多變化,相應的金融需求也相對單一,加之受限於當時的社會背景,農民難以通過抵押、徵信等方式獲得商業金融支持,合作金融在當時的農村金融體系中就因此成爲絕對主導。不過,在改革開放開啓後,農村土地權屬和經營模式的變化、多種生產經營主體的出現以及城鄉融合等逐步改變了我國部分農村地區的經濟體量和產業結構,金融需求的主體和內容也隨之走向多元化,合作金融已難持續覆蓋所有的金融需求,商業金融和政策性金融也就在相應政策的引導下“滲透”進入農村金融體系,並在其中發揮出越來越多的作用。

  銀保監會公開信息顯示,截至2018年年底,全國共有農商銀行等農村合作金融機構2269家,已開業村鎮銀行等新型農村金融機構1674家。這些長期深耕縣域市場的中小金融機構正在各地形成差異化、分層次的局部體系,以不斷髮掘農村金融需求的動態變化。在一系列政策和金融科技的推動下,加之城鎮各類金融服務的逐步成熟,大中型股份制銀行、金融科技企業、保險公司等也紛紛回歸或進入農村金融市場。他們在提供相應金融需求的同時,所帶來的規範優化和技術革新將對農村金融的長期發展產生更深遠的益處。此外,農業發展銀行等政策性銀行已在農村地區形成較大投入規模,在全力服務國家糧食安全、服務脫貧攻堅以及推進農村產業興旺和生態宜居等方面充分發揮了主體和骨幹作用。相互協調的農村金融體系的初步形成,正在改變着農村金融過去機構單一、規模偏小、實力薄弱、功能不全的局面。

  而金融服務在地區間的多樣化則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省聯社的成立。“全國範圍內保持農村信用社以縣(市)爲單位法人地位的長期穩定”的要求確實有效保障了農信機構支農支小的職能定位不產生較大偏離。不過,小法人性質也部分限制了機構的風控、創新等能力,特別是在縣域法人機構綜合發展水平較低、風險畸高且治理結構極不完善時,省聯社利用其優勢對各行社進行重組並出清風險,有效推進了農信社改制,並在之後很長的時期內,盡職地發揮了在監督、管理、協調和服務四個方面的作用。儘管現如今省聯社已被要求淡化行政職能,但其在根據各地區特徵進行數字化提升、機構監督和協調方面的工作,對差異化的農村金融服務的形成仍十分關鍵。

  從行政推動到市場化與政策有機結合

  現如今,正在“去行政化”的不只是省聯社職能,還包括農村金融機構的市場化准入和退出。

  回顧農村金融改革過程,在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農村金融機構的設立在很大程度上都有行政命令的鋪陳——包括農信社的股份化改制、新型農村金融機構等,都是相應試點方案提出的結果。不過,隨着農村金融體系的日漸優化,金融機構的市場化進入、退出機制也被越來越多地提及。

  人民銀行行長易綱曾表示,不宜通過行政手段推動農村金融機構的兼併、重組和聯合,人爲地將農村金融機構做大。另外,應堅持適度競爭的原則,壟斷不利於提高農村金融服務效率,必須完善市場準入和退出制度,建立適度競爭的農村金融市場。而在今年,銀保監會普惠金融部主任李均鋒明確提出,農村信用社體制機制改革的核心之一就是要探索完善小法人的退出機制,對高風險的法人機構不進行直接破產,但是要探索推廣引入新股東或由其他法人進行兼併、重組。農村中小金融機構要“有生有死、有進有退”。

  農村金融體系的“有進有退”首先體現在金融科技機構進駐農村金融市場方面。當在城市的探索初步成熟後,金融科技機構表現出對農村金融市場的巨大興趣,他們直接作爲供給方或以合作形式參與其中,以探索技術助推農村金融供需均衡的方式方法。但熱情總會回歸理性,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探索後,部分金融科技機構已退出農村市場。更明顯的則發生在2017年,開始出現多家銀行打包“甩賣”村鎮銀行股權,而這些股權最終被其他在村鎮銀行經營管理方面更具經驗和優勢的銀行取得——村鎮銀行的投資管理模式在市場作用下走向更爲集約和專業的方向,農村金融機構也開始出現了市場化“進退”。

  具體到中微觀層面,並不是每一類金融機構都適應所有地區需求,針對某一區域,更無需明確規定機構的數量及種類。面對被滿足的動態農村金融需求,更應當關注的是如何進行差異化地高效供給,這也是未來農村金融體系改革的大方向。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