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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用電量背後祕密 李迅雷:農民工正向西南方向回流

http://finance.sina.com   2019年10月08日 23:03   北京新浪網

  原標題:彩票、用電量背後祕密 李迅雷:農民工正在向西南方向回流

  來源:李迅雷金融與投資

  過去我國人口流向總體是從西往東,而且主要流向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被稱之爲“孔雀東南飛”。從“常住人口”角度來看,“東進”和“南下”的態勢仍然相對明顯。例如2018年廣東、浙江、安徽、重慶、四川,均呈現出了常住人口淨流入的跡象。不可否認,常住人口的流向,能夠反映很多問題,例如經濟實力的分化、產業結構的升級。但除此之外,本文把視角進一步往下延伸,試圖用各地彩票銷售、居民收入結構和用電量變化等數據來探討中低收入羣體的流向狀況。當然,常住人口與中低收入羣體的統計口徑存在明顯差異。

  孔雀往南飛?農民工演繹“孔雀西南飛”

  一提到中低收入羣體,首先的印象就是農民工。根據國家統計局每年發佈的《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農民工的流向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農民工的增量部分主要流向中部和西部地區。例如2018年東部地區的農民工數量減少185萬人,東北地區農民工數量減少9萬,而中西部地區則增加378萬,呈現“孔雀西南飛”的特徵。

  常住人口淨流入數量(省級層面)

資料來源:WIND,各省市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各省市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

  注:部分省份數據缺失

  中部與西部農民工就業人數


資料來源:國家統計局,中泰證券研究所

 

  由於農民工的數據是每年只公佈一次,而且在劃分成了東、中、西和東北四大區域,劃分相對粗略,難以描繪更加細緻的流向。因此,以下嘗試利用彩票銷售、用電量變化等間接數據來刻畫。

  彩票銷售增速回落的主因是收入回落?

  9月28日,財政部公佈8月份彩票銷售數據,並不令人意外,8月單月全國共銷售彩票340.81億元,較上年同期減少77.35億元,同比下降18.5%。兩類彩票同步下降,其中福利彩票銷售146.1億元,較去年同期減少31.78億元,同比下降17.9%;體育彩票銷售194.76億元,較去年同期減少45.57億元,同比下降19.0%。

  8月彩票銷售增速回落並不是個例,從2019年2月開始,彩票銷售同比增速連續7個月同比負增長。導致彩票增速連續回落的因素可能有兩個,一方面是短期的政策擾動,例如政府部門加大打擊違規銷售互聯網彩票的力度;嚴禁開展即開型彩票規模銷售等措施。另一方面,或許與低收入羣體收入水平進一步回落相關。

  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把澳門博彩毛收入與彩票銷售增速進行比較,則會發現比較有意思的現象。如果說前往澳門參加博彩的人羣可能集中在中高收入階層的話,大陸地區購買彩票的主要羣體或許集中在中低收入階層上。

  從歷史上看,澳門博彩增速的拐點往往要提前於大陸彩票銷售增速,這反映了在經濟回落或復甦的節點上,高收入羣體往往要較中低收入羣體更加敏感。但從2019年以來彩票銷售增速的“斷崖式”回落,則與前期的走勢出現了明顯差異,這反映了本輪彩票增速回落的主要因素是政策擾動,而非中低收入羣體收入增速的回落。

  澳門博彩收入增速拐點領先大陸彩票銷售增速拐點

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當然,中低收入羣體收入增速的回落,儘管並非主要因素,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了彩票銷售增速。國內已有相關實證研究,表明中低收入羣體是購買彩票的主要人羣,彩票支出與收入的關係呈“倒U型”。

  例如,有學者對超過800名福利彩票購買者進行調查發現,福彩消費者的收入結構呈現明顯的兩頭小、中間大的狀態,符合“倒U形”特徵,其中月收入在1001-1500元區間的彩民比重最大,達到33.6%,排在第二的是月收入在801-1000元區間的彩民,所佔比例爲21%,月收入在501-800元區間的彩民所佔比例爲12%,以上三種中低收入者所佔比例達到了67.2%。

  而低收入羣體購買力有限,對於彩票的投入較少;高收入羣體生活富裕,對於參與彩票活動的積極性明顯偏弱。根據國家統計局公佈的五檔收入羣體的收入增速,可以很清晰的發現,2018年中低收入羣體的增速只有4%,明顯低於全國平均水平,且逐年走低,這必然會對彩票銷售增速形成一定的壓制。

  中低收入羣體收入同比增速連續走低

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四川彩票銷售異常高增:第一輪篩選

  儘管彩票銷售的全國數據出現了明顯負增長,但如果往下一層,或許能得到有意思的結論。8月份,全國只有四川省彩票銷量出現增長,同比增加0.76億元,1-8月累計,同比增加12.17億元。四川彩票銷售增速與全國數據形成明顯反差,如2019年前5個月,在全國數據明顯下降的同時,四川單月增速保持在20%左右的高增速,儘管6月、7月出現了同比負增長,但8月又恢復了正增長,同比增長5.2%。

  變化較爲異常的,並不僅僅是四川一個省。按照基本的邏輯,由於中低收入羣體是購買彩票的主流人羣,當全體居民人均收入越高,並且對中低收入羣體的分配越傾斜時,會對彩票銷售增速形成越大的帶動作用。而當二者出現明顯異常時,則可以從人口結構或分配結構中尋找原因:

  (1)當全體居民人均收入增速走高,但彩票銷售增速走低,兩種可能,一是中低收入羣體的數量在減少,二是收入向中低收入羣體傾斜的力度降低,但總而言之,是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減少。

  (2)當全體居民人均收入增速走低,但彩票銷售增速走高,兩種可能,一是中低收入羣體的數量在增加,二是收入向中低收入羣體的傾斜力度加大,但總而言之,是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增加。

  首先通過使用彩票銷售相對增速與人均收入相對增速兩個指標,篩選出各省市區的異常變化,其中:

  彩票銷售相對增速=1-8月省(市、區)彩票銷售累計同比增速

  - 全國彩票銷售累計同比增速

  人均收入相對增速=2018年省(市、區)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 2018年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彩票銷售相對增速”用來反映,在全國平均水平下,各個省市區彩票銷售的異常變化;“人均收入相對增速”用來反映,在全國平均水平下,各個省市區收入增速的異常變化。

  收入相對增速與彩票銷售相對增速的比較

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注:由於甘肅、黑龍江、吉林、山西四省2018年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較往年出現了大幅度躍升,暫時不予以考慮

  根據上圖可以觀察到以下特徵:

  (1)13個省市區在正常範圍內,彩票銷售相對增速和人均收入相對增速兩項指標均保持在合理範圍內。包括福建、廣東、河北、湖北、江蘇、內蒙古、寧夏、青海、山東、陝西、新疆、浙江、重慶,另外,由於西藏情況比較特殊,也暫時不予考慮。

  (2)傳統人口流出大省之間出現反差,四川、河南、安徽、雲南四省與江西、湖南之間的反差。四川、河南、安徽、雲南三省,在人均收入相對增速爲正(收入增速高於全國平均水平)的背景下,彩票銷售增速大幅度超過全國平均水平。而江西、湖南兩省,儘管收入相對增速較高,但彩票銷售相對增速低於全國平均水平。

  (3)直轄市之間的反差,體現在北京、上海與天津上。對於北京與上海,是人口結構的因素還是分配結構的因素,下文結合用電量再進行分析。問題較爲明顯的是天津,兩項相對增速同步負增長。

  (4)臨近省份的廣西與貴州出現反差。貴州儘管收入相對增速爲正,但彩票銷售相對增速不明顯,這反映了貴州的產業結構或許對中低收入羣體的吸引力存在一定的問題。廣西,兩項相對增速同步負增長。

  (5)海南的特殊性。儘管人均收入相對增速爲正,但彩票銷售增速卻大幅負增,這或許表明中低收入羣體受到較爲明顯的影響。

  主導因素是人口結構還是分配結構:第二輪篩選

  使用兩項相對增速指標,只能進行第一步篩選,把2019年前8個月表現較爲異常的12個省市提取出來。在表現異常的省市中,嘗試進一步疊加用電量的數據,來觀察相關省市的表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將用電量視作反映經濟活躍程度的指標,而經濟活躍程度對勞動力數量是直接影響,傳導至收入分配是間接影響,從而大致反映人口結構因素。由於數據可得性的原因,缺少各省市居民生活用電的數據。

  大陸地區各省市用電量同比增速區域圖(2019年8月)

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這裏假設:經濟活躍程度對勞動力數量是直接傳導,對收入分配是間接傳導。從經濟活躍程度向勞動力數量的傳導,邏輯尚待進一步嚴密。

  用電量相對增速與彩票銷售相對增速

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資料來源:WIND,中泰證券研究所

  結論

  (1)中低收入羣體或許正在向西南方向回流。包括四川、雲南、安徽、廣西、江西、湖南、海南等省,用電量相對增速較高,反映了較爲明顯的經濟活躍程度,這對中低收入羣體具有較強的吸引力。但在西南中國,各省對中低收入羣體的傾斜力度出現了差異。

  (2)四川、雲南、安徽三省。彩票銷售相對增速較高,反映了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增加。而用電量相對增速較高,反映了經濟活躍程度要高於全國平均水平,這反映了中低收入羣體獲得的增加,是由於中低收入羣體數量的增加。

  這與常住人口的表現倒是極爲吻合,特別是安徽,作爲中部省份,一直是農民工的輸出大省,但2018年人口淨流入規模在全國排名第三,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除了北部的宿州、蚌埠和淮南三市以外,2018年安徽其餘13市都出現人口淨流入,其中省會城市合肥流入規模最大。

  安徽常住人口的淨流入,與中低收入羣體具有密切的關係,在安徽經濟增速高於全國平均水平,部分製造業向安徽轉移的背景下,也中低收入羣體更多的就業機會。

  2018年安徽省各市人口流入流出分佈

來源:各地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來源:各地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

  注:紅色代表人口流入,藍色代表人口流出,顏色深淺表示相對幅度。

  (3)廣西、江西、湖南、海南。用電量相對增速較高,表明經濟活躍程度要高於全國平均水平,中低收入羣體的數量可能出現了增加。彩票銷售相對增速較低,表明了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減少。反映了分配結構向中高端傾斜,這種非均衡的發展模式,在區域經濟發展的初級階段,較爲有利於產業發展。

  (4)北京、上海與河南、貴州。彩票銷售相對增速較高,反映了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增加。但用電量相對增速並沒有跟上,說明經濟活躍程度要低於全國平均水平,這反映了中低收入羣體獲得的增加,並非是人口結構的原因。更多是分配結構的原因,中低收入羣體數量並未增加,但分配結構確實在向中低收入羣體進行傾斜,在整體大盤子中的分配佔比得到增加。

  (5)天津。彩票銷售相對增速較低,表明了中低收入羣體的獲得減少。而用電量相對增速偏弱,反映了經濟活力也較弱,或許由於中低收入羣體的流出,同步顯現爲中低收入羣體所佔分配比例的下降。

  從常住人口數據,也會發現,即使是北京流出的人口,也沒有去天津,天津的人口吸引力從2014年就開始明顯走弱。特別是2017年,天津人口首次出現淨流出,幅度高達9萬多人,當年GDP增速也跌至3.6%。儘管2018年天津經濟增速有所企穩,但GDP增速排名仍是全國最低,人口雖略有回流,但淨流入量也不到1萬人,往日輝煌已然不在。

  近年來北京和天津人口淨流入狀況(萬人)

來源:各地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來源:各地統計公報,中泰證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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