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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宏觀評全國金融工作會議:防控風險 深化改革

http://finance.sina.com   2017年07月15日 18:32   北京新浪網

  來源:平安宏觀研究組

  第五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召開,關鍵詞:服務實體,防控風險,深化改革

  2017年7月14-15日,第五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在會上發表了重要講話,強調了金融是國家重要的核心競爭力,金融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金融制度是經濟社會發展中重要的基礎性制度。緊緊圍繞服務實體經濟、防控金融風險、深化金融改革三項任務,把握回歸本源、優化結構、強化監管、市場導向四項重要原則,推進下一輪的金融工作。同時還提出,設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強調黨對金融工作集中統一領導。

  強調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作用

  習近平將服務實體經濟定位為金融的“天職”和宗旨,提出要從大力發展直接融資,改善間接融資結構,促進保險業發揮長期穩健風險管理和保障的功能,建設普惠金融體系,促進金融機構降低經營成本等五個方面,發揮金融服務實體的作用,而這也是防範金融風險的根本舉措。近年來中國金融業增加值的急速增長、金融空轉的根本原因,是實體改革節奏落后於金融改革,致使經濟潛在增速下行、實體投資回報率下降;而另一方面,金融體系本身也存在着融資鏈條不斷拉長,致使實體融資成本不斷提升,尤其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的局面。因此,此次會議針對銀、證、保三個領域均做出了強化支持實體融資的要求。

  主動防範和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

  防止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是金融工作的永恆主題,此次會議着重強調了金融風險的“主動”與“提前”防範。在具體工作部署方面,提及了推動經濟去槓桿、國有企業降槓桿、整治嚴重干擾金融市場秩序的行為、加強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等四個方面。從這次會議對於防範金融風險的強調來看,無論金融還是實體領域的降槓桿任務尚未完成,金融反腐的工作也才剛剛開始,金融強監管的趨勢仍將延續。2012年以來相對寬鬆與自由的金融發展環境已然遠去,主動防範金融風險的定調,將使得未來金融行業的發展成為更加名副其實的“戴着鐐銬跳舞”。

  堅定深化金融改革,設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

  金融改革的方向是市場對於此次金融工作會議關注最高的焦點。習近平在會議上提及的金融改革方向主要在三個方面,而其中的亮點無疑在於金融監管改革,提出將設立了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強化人民銀行宏觀審慎管理和系統性風險防範職責。金融工作會議召開之前,坊間對於此次金融監管改革存在諸多猜測,而從當前的情況看,中央設立了“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是在“一行三會”之上成立了一個更高層次的監管協調機構,進行各部門之間的監管統籌,同時強調了央行在宏觀審慎管理與系統性風險防範方面的職責。這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當前的金融監管架構,也意味着未來一行三會之間的溝通將有所增強。如同我們此前所預計的,上半年各部門之間“監管競賽”的狀況將有所改善,下半年金融監管節奏也將有所緩和。

  一、 第五次金融工作會議:服務實體,防控風險,深化改革

  2017年7月14-15日,第五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在會上發表了重要講話,強調了金融是國家重要的核心競爭力,金融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金融制度是經濟社會發展中重要的基礎性制度。必須加強黨對金融工作的領導,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遵循金融發展規律,緊緊圍繞服務實體經濟、防控金融風險、深化金融改革三項任務,創新和完善金融調控,健全現代金融企業制度,完善金融市場體系,推進構建現代金融監管框架,加快轉變金融發展方式,健全金融法治,保障國家金融安全,促進經濟和金融良性循環、健康發展。

  習近平首先提出了做好金融工作需要把握好四項重要原則:一是回歸本源,服從服務於經濟社會發展;二是優化結構,完善金融市場、金融機構、金融産品體系;三是強化監管,提高防範化解金融風險的能力;四是市場導向,發揮市場在金融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同時,習近平圍繞上述服務實體經濟、防控金融風險、深化金融改革“三位一體”的主題,對下一步金融領域的重點工作進行了具體部署,還提出了設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強調黨對金融工作集中統一領導。

  1、強調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作用

  習近平將服務實體經濟定位為金融的“天職”和宗旨,提出要從大力發展直接融資,改善間接融資結構,促進保險業發揮長期穩健風險管理和保障的功能,建設普惠金融體系,促進金融機構降低經營成本等五個方面,發揮金融服務實體的作用,而這也是防範金融風險的根本舉措。

  回顧近年來中國金融業增加值的急速增長,金融自由化與混業經營導致的影子銀行體系快速膨脹,金融槓桿激增與資産價格泡沫的堆積,以及最后帶來金融體系風險的不斷累積,其反映的就是資金停留在金融體系內“空轉”而並未流向實體的狀況,近年來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力度確實較為薄弱。我們在此前的宏觀中期報告中曾深入分析造成金融空轉的根本原因,是實體改革節奏落后於金融改革,致使經濟潛在增速下行、實體投資回報率下降;而另一方面,金融體系本身也存在着融資鏈條不斷拉長,致使實體融資成本不斷提升,尤其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的局面。

  因此,習近平針對銀、證、保三個領域均做出了強化支持實體融資的要求。對證券業來说,要把發展直接融資放在重要位置,形成融資功能完備、基礎制度紮實、市場監管有效、投資者合法權益得到有效保護的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對銀行業來说,要改善間接融資結構,推動國有大銀行戰略轉型,同時發展中小銀行和民營金融機構。對保險業來说,要促進保險業發揮長期穩健風險管理和保障的功能。

  2、主動防範和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

  習近平提出防止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是金融工作的永恆主題,並着重強調了金融風險的“主動”與“提前”防範,要早識別、早預警、早發現、早處置,着力防範化解重點領域風險,着力完善金融安全防線和風險應急處置機制。在具體工作部署方面,提及了推動經濟去槓桿、國有企業降槓桿、整治嚴重干擾金融市場秩序的行為、加強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等四個方面。

  其一,金融資産的收益歸根結底依托於實體企業的投資回報,因而實體經濟及實體企業潛在的違約風險,是可能觸發金融體系風險爆發的導火索。金融的防風險去槓桿從根本上應當是經濟與企業的防風險與去槓桿。因此,習近平提出要推動經濟去槓桿,並把國有企業降槓桿作為重中之重,並抓好處置“殭屍企業”的工作。其二,規範的金融市場秩序也是有效防範金融風險的途徑之一。近年來金融市場上的諸多亂象除了監管缺位與監管套利之外,還廣泛存在着內幕交易、貪腐、欺詐等違法違規、擾亂市場秩序的行為。自2015年股災之后發起於證券業的反腐風暴,今年以來已經逐漸蔓延至保監、銀監監管領域,以保監會主席項俊波免職、銀監會主席助理楊家才接受調查為標誌,金融反腐的風暴正在席捲整個金融行業。

  從這次會議對於防範金融風險的強調來看,無論金融還是實體領域的降槓桿任務尚未完成,金融反腐的工作也才剛剛開始,金融強監管的趨勢仍將延續。2012年以來相對寬鬆與自由的金融發展環境已然遠去,主動防範金融風險的定調,將使得未來金融行業的發展成為更加名副其實的“戴着鐐銬跳舞”。

  3、堅定深化金融改革

  金融改革的方向是市場對於此次金融工作會議關注最高的焦點。習近平在會議上提及的金融改革方向主要在三個方面,一是優化金融機構與市場的體制機制,二是加強金融監管協調,補齊監管短板,三是擴大金融對外開放;而其中的亮點無疑在於金融監管改革,提出將設立了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強化人民銀行宏觀審慎管理和系統性風險防範職責,落實金融監管部門監管職責,並強化監管問責。

  金融工作會議召開之前,坊間對於此次金融監管改革存在諸多猜測,包括:超級央行模式(將貨幣政策、金融監管、金融消費者保護等內容集中於央行,一行三會合併),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納入央行監管模式(僅將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納入央行監管,其他非重要性機構不變,原有監管體系不變),“一行一會”監管模式(三會合併為一會,成立統一金融監管部門),“一行兩會”雙峰監管模式(將審慎監管與行為監管分離並成立獨立監管部門,銀監保監合併)等。

  而從當前的情況看,中央設立了“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是在“一行三會”之上成立了一個更高層次的監管協調機構,進行各部門之間的監管統籌,同時強調了央行在宏觀審慎管理與系統性風險防範方面的職責。這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當前的金融監管架構,也意味着未來一行三會之間的溝通將有所增強。如同我們此前所預計的,上半年各部門之間“監管競賽”的狀況將有所改善,下半年金融監管節奏也將有所緩和。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曾經先后召開了四次具有歷史意義的全國金融工作會議。每一次會議,都是在重要的歷史背景下,針對當時經濟和金融領域存在的問題和矛盾,提出一系列重大的改革舉措,促進我國金融業的穩健發展。我們將在下面對前四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的背景、主要內容及改革的落實情況進行回顧與總結。

  二、 第一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2.1 背景:內外交困,金融亂象叢生

  第一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在1997年11月17日召開,當時國內外均面臨相當嚴峻的經濟與金融形勢。國外正處於亞洲金融危機期間,東南亞一些國家經濟迅速下滑,甚至發生經濟危機和政治危機。國內金融業亂象叢生,銀行不良資産比重奇高,金融風險不斷集聚,支付危機隱患嚴重。

  截至1996年6月底,我國4家國有獨資商業銀行本幣貸款余額為3.4萬億元,不良貸款余額為8400億元,占全部貸款余額的24.75%,有的銀行實際上已是資不抵債。全國城市信用社虧損面占20%,農村信用社虧損面占44.7%,不少農村合作基金會紛紛倒閉。黨中央、國務院領導多次研究,要吸取東南亞發生金融危機的教訓,召開全國金融工作會議,整頓金融秩序,防範和化解金融風險。

  2.2 會議內容及落實:分業監管,銀行脫困,央行改制

  第一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目的在於加強中央對全國金融系統的集中統一領導,在金融監管方面邁出了重要一步。其主旨內容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建立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相適應的金融機構體系、金融市場體系和金融調控監管體系”,其二是“加快國有商業銀行的商業化步伐,並建立多層次多類型金融機構體系”。具體政策包括建立分業監管體系,商業銀行不良資産處理,央行管理體制改革、整頓金融秩序等重點改革內容。

  1、金融分業監管體系初步建立

  此次會議提出嚴格規範各類金融機構的業務範圍,堅決改變金融企業的混業經營。嚴格執行銀行、信托、證券、保險業的分業經營和分業管理原則,所有的銀行不得再向非銀行金融機構和非金融企業投資,不得直接經營信托,證券、保險業務。

  根據會議要求,1998年,中國人民銀行和所有商業銀行一律要與所屬的信托、證券、保險公司和其他經濟實體在人、財、物等方面徹底脫鈎。新成立證監會、保監會,分別負責從人民銀行划出來的證券業和保險業的監管,從而奠定了我國金融分業監管的基本基調。

  2、商業銀行脫困,金融秩序整頓

  針對國內金融業亂象叢生,銀行不良資産比重奇高,金融風險不斷集聚的狀況,此次會議提出:其一,加快國有商業銀行的商業化步伐。增加國有商業銀行資本金,剝離不良貸款,明顯提高國有商業銀行抵禦金融風險的能力。從分支機構設置、經營自主權、人事幹部、會計核算等五個方面提出改革商業銀行的措施,使其成為真正的商業銀行。其二,改進國有商業銀行貸款規模管理辦法,實行資産負債比例管理和風險管理。完善銀行信貸資産質量分類和考核辦法,對已發生和新出現的不良資産,要分別計算、考核和處理。其三,清理整頓金融秩序,對無法救助的各類資不抵債的金融機構,堅決實行清盤關閉。同時,由人民銀行有條件地對地方適當借款,用於支付被關閉金融機構支付自然人的存款,以維護社會穩定。

  1998年3月,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同意國務院提出的通過發行特別國債為國有商業銀行充實2700億元資本金的方案。從1999年4月開始,中國人民銀行先后批准設立信達、華融、長城、東方資産管理公司,分別接收從4家國家商業銀行和國家開發銀行剝離出來的不良貸款共計13939億元。1998年7月13日,國務院公佈《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取締辦法》,對違法亂辦金融機構、亂辦金融業,按“誰主管,誰整頓;誰批准,誰負責;誰用錢,誰還債”的原則進行了清理。到2001年底,全國性的金融整頓工作基本結束,實現了1999年中央金融工作會議提出的3年左右時間基本實現全國金融秩序明顯好轉的目標。

  3、央行管理體制改革

  此次會議提出撤銷中國人民銀行省級分行,設立跨區域分行。此次改革的主要原因是,當時很多銀行不良貸款的形成是地方政府行政干預的結果,政銀不分、政企不分導致政府對銀行和其他金融機構行政干預過多,也使得人民銀行不能依法履行監管職能。因此,撤銷央行的省行,設立了跨區分行,有助於擺脫地方政府行政干預,加強金融監管。

  此后,中國人民銀行省級分行調整在1998年底順利完成。1998年10月,國務院批准人民銀行省級分行調整方案,撤銷原有31個省級分行,成立天津、瀋陽、上海、南京、濟南、武漢、廣州、成都、西安9個分行。人民銀行營業部辦理北京市有關中央銀行業務。另設重慶營業部,辦理重慶市人民銀行業務。改革后的央行管理體制形成了四個層次:總行-大區分行-中心支行-縣支行。在整個央行體系內部,也對各層次主要職責進行了劃分:在貨幣政策上,決策權集中在總行,分行主要負責執行;在金融服務上,工作重點在分行,通過成立專門的金融監管辦事處,強化金融監管的獨立性。

  三、 第二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3.1 背景:中國加入WTO,金融業機遇挑戰並存

  自第一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之后的4年裏,金融整頓、改革和發展取得積極成果,金融秩序好轉,金融市場規範發展,對抵禦亞洲金融危機的衝擊起到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國金融領域仍存在一些問題,包括:金融監管薄弱,銀行貸款不良率依然偏高,金融企業法人制度不完善,社會信用觀念淡薄,金融服務和創新能力依然較低,一些方面的金融市場秩序依然混亂等。而且,我國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金融業的發展將受到國外金融機構的衝擊,機遇與挑戰並存。在這樣的背景下,黨中央、國務院決定於2002年2月5日召開第二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3.2 會議內容與落實:分業監管確立,銀行股改,農信社改革

  第二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的主要任務是完善現代金融機構體系、市場體系和監管體系,努力實現金融監管和調控的高效有力,金融企業經營機制健全,全面增強我國金融業的競爭力。第二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重點提出的是“必須將銀行辦成現代金融企業”、“國有獨資商業銀行可改組為國家控股的股份制商業銀行,條件成熟的可以上市”。這次會議之后銀監會正式成立,分業監管進一步完善,同時成立中央匯金投資有限責任公司,以主導有條件的銀行上市,之后工行、建行、中行相繼實施股份制改革並成功公開上市,農村信用社改革也在“因地制宜,分責指導”的指導方針下全面鋪開。

  1、金融分業監管體系完善

  此次會議提出加強監管是金融工作重中之重。加強金融監管,防範金融風險,保持金融穩定,銀行、證券、保險等監管機構切實把金融監管的重心從審批事務轉移到對金融企業和金融市場的監管上來。“加強監管是金融工作重中之重”取代了四年前“強化人民銀行的金融監管職能”的表述,監管主體更為廣泛。

  2003年4月25日,中國銀監會正式成立,統一監督管理銀行、金融資産管理公司、信托投資公司及其他存款類金融機構,維護銀行業的合法、穩健運行。至此,“一行三會”的分業監管格局正式形成。

  2、推進國有商業銀行綜合改革

  此次會議對於四年前對銀行業改革的描述“加快國有商業銀行的商業化步伐”的進一步延伸。推進國有獨資商業銀行的綜合改革是整個金融改革的重點,具備條件的國有獨資商業銀行可改組為國家控股的股份制商業銀行,條件成熟的可以上市。

  2003年,政府立即增加了對國有銀行的利潤考核,農村金融改革試點,股份制銀行籌建。中央匯金投資有限公司成立,主導有條件的銀行上市,之后建行、中行相繼實施股份制改革並成功公開上市。國有銀行真正成為自負盈虧的市場主體,逐步完善現代企業法人制度。

  3、農村信用社改革

  此次會議提出要明確産權關係和管理責任,充分發揮農村信用社支持農業和農村經濟發展的金融主力和聯繫農民的金融紐帶作用。農村信用社改革要因地制宜,分類指導,不搞“一刀切”。強化農村信用社內部管理,完善貸款審批、風險防範和內部財務等內控制度。

  2003年6月,國務院正式下發《深化農村信用社改革試點方案》,啟動了新一輪農村信用改革。改革試點工作首先在浙江等8個省份進行,主要包括改革農村信用社的産權制度、管理體制以及提供國家幫扶等內容。2004年8月,改革試點進一步擴大到21個省市自治區。到2007年8月,隨着最后一家省級合作社的正式掛牌,我國新的農村信用社經營管理體制框架在全國範圍內正式建立。

  同時,農村信用社的風險控制也成為改革的重點內容。按照2004年5月頒佈的《農村合作金融機構風險評價和預警指標體系》的要求,分類處置金融風險,加強農村信用社債券投資的風險控制。縣市以上聯社要設立獨立的稽核檢查部門,建立信用社內部稽核與監管部門的信息溝通機制。設定未來3年的工作目標:全國農村信用社在2005年、2006年和2007年底資本充足率分別達到2%、3%和4%;不良貸款占比年度下降到15-17%,12-14%和10-12%;虧損社占比到2007年底控制在5-8%。由於全國農信社整體數據可得性較差,我們觀察農村商業銀行(大多數農商行為農信社演變而來)的數據,可以看到在2005年以后其不良率的確有顯著的下降。

  4、規範發展證券市場

  此次會議強調了證券市場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日益突出,穩定是發展的基礎。要繼續貫徹“法治、監管、自律、規範”的方針,強化監管、綜合治理、正確引導、循序漸進、穩步發展,逐步使證券市場規範化,不斷提高直接融資比重。

  對證券市場的單列描述都是上次會議沒有涉及的,也顯示在證券市場逐步發展的過程中,監管層對其重視程度的提升。但是,我國證券市場的上市公司中90%是國有企業,主要券商也是國有企業,面對這樣的“國有市場”,難以進行監管。

  四、 第三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4.1 背景:經濟快速增長,金融深化改革推進

  自2002年第二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以來,我國金融業迅速發展,金融改革不斷推進,金融監管和法制建設明顯增強。但當時的金融領域仍存在不少的矛盾,金融體系不健全,金融結構不合理,金融企業治理和機制不完善,金融風險隱患不少。同時,2007年恰逢中國加入WTO的五年保護期結束,國家必須對國際社會兌現此前關於降低金融等行業保護壁壘的承諾。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國金融改革面臨新的形勢,要努力把金融改革發展推向新階段,全面深化金融改革。與此同時,國內經濟正處於加入WTO之后的快速增長期,經濟基本面的良好也支持進一步推進金融改革。因此,國務院在2007年1月19至20日在北京召開了第三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4.2 會議內容及落實:國開行商業化,資本市場發展,金融對外開放

  與前兩次金融工作會議不同,此次會議更加着力於通盤考慮當前金融領域存在的矛盾與問題。會議討論了六個方面的議題,最重要的焦點包括“繼續深化國有銀行改革,推進農業銀行改制,並推動三大政策性銀行商業化轉型”、“探索更為積極的外匯儲備使用渠道和方式”、“加快發展債券市場”、“加快建立多層次農村金融體系”,其中農行的改制可謂最引人注目,而農行的最終成功上市也標誌了國有銀行股份制改革的圓滿完成。

  1、深化國有銀行改革,加快建設現代銀行制度

  此次會議提出繼續深化中國工商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和交通銀行改革,繼續完善公司治理,加快轉變經營機制。穩步有序地推進中國農業銀行股份制改革,實行整體改制,強化為“三農”服務的市場定位和責任。更加值得關注的是,此次會議提出按照分類指導、“一行一策”的原則,推進政策性銀行改革。

  國家開發銀行作為我國三大政策性銀行之一,自1994年成立開始,最初4年作為完全的政策性銀行存在,主要資金來自財政融資,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銀行;此后,國開行經歷了8年多的開發性金融階段,其定位介於商業性金融與政策性金融之間。2007年底,政府正式啟動了國家開發銀行的市場化改革探索,明確了推進國開行的全面商業化運作。2008年3月,國開行改革實施總體方案獲批;同年12月國開行就完成整體改制成為股份公司,並完成了掛牌。但此后,國開行的商業化改革卻陷入停滯,在政策性銀行和商業銀行之間,開發性金融機構一直是國開行對自身企業性質的總概括,但從未真正使用過“商業銀行”這一名稱。

  可以看出,這次的銀行業改革,是在前兩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上關於銀行業改革的進一步深化,最終將商業銀行成為真正的能為實體經濟服務的市場法人。在此期間,農業銀行的改制及成功上市,標志著國有銀行股份制改革的圓滿完成。同時,國開行的商業化改革則意味着政策性銀行的改革在逐步推進,向著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自擔風險的商業化運作轉變。

  2、加快農村金融改革發展,完善農村金融體系

  此次會議從多方面採取有效措施,加強對農村的金融服務,為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提供有力的金融支持。健全農村金融組織體系,充分發揮商業性金融、政策性金融、合作性金融和其他金融組織的作用。推進農村金融組織創新,適度調整和放寬農村地區金融機構準入政策,降低準入門檻,鼓勵和支持發展適合農村需求特點的多種所有制金融組織,積極培育多種形式的小額信貸組織。

  2010 年5 月,國務院發布《關於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幹意見》,允許民間資本興辦金融機構。在加強有效監管、促進規範經營、防範金融風險的前提下,支持民間資本以入股方式參與商業銀行的增資擴股。改革后,農村信用社的歷史包袱和風險隱患得到有效化解,服務“三農”的主力軍作用顯著增強。2011 年9 月末,農村信用社(含已轉制的農村商業銀行和農村合作銀行)不良貸款率下降為5.7%,資本充足率提高到9.6%;涉農貸款余額4.5 萬億元,占全部金融機構涉農貸款的比重達到32.2%。

  3、大力發展資本市場和保險市場,構建多層次金融市場體系

  會議提出加強資本市場基礎性制度建設,着力提高上市公司質量,嚴格信息披露制度,加大透明度。加快發展債券市場。擴大企業債券發行規模,大力發展公司債券,完善債券管理體制。進一步推進保險業改革發展,拓寬保險服務領域,提高保險服務水平,增強防範風險意識和能力。

  2002年的全國金融工作會議是首次提及規範發展證券市場,這次的要求更加明確,構建多層次的金融市場體系,尤其是大力發展債券市場。第三次金融工作會議召開之后的5年間,企業債發行個稅與發行規模有顯著攀升。2006年我國共發行995 億元企業債,但債券市場的融資比例占全部融資比例不足1%,債券市場在當時有巨大的發展空間。

  4、積極穩妥推進金融業對外開放。

  會議提出全面發揮金融的服務和調控功能,促進經濟社會協調發展。進一步完善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加強外匯儲備經營管理,積極探索和拓展外匯儲備使用渠道和方式。着力優化金融業開放結構,穩步推進資本市場對外開放。促進中外資金融企業公平競爭。

  中國加入WTO之后,隨着對外貿易的快速增長與國際資本的流入,中國外匯儲備規模在2002年之后出現了大幅增長。2003年,國家成立了中央匯金公司,用外匯儲備對國有商業銀行進行注資。此后,為了進一步拓展國家外匯儲備的運用渠道,提高外儲長期收益率,2007年9月29日,中投公司正式成立,旨在實現國家外匯資金多元化投資。中投公司的成立標志著我國外匯管理體制改革的重大突破。中投公司實行政企分開、自主經營、商業化運作,以在可接受的風險範圍內實現長期投資收益的最大化。

  五、 第四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

  5.1 背景:后危機時代,聚焦金融風險

  第四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於2012年1月6日召開,當時全球處於后金融危機時期,我國又面臨着四萬億經濟刺激計劃帶來的許多遺留問題,所以與前三次金融工作會議強調金融業自身的改革發展不同,此次會議更加強調金融與實體經濟的關係,並對於金融監管、金融安全等問題更加關注,這一點從溫家寶總理在會議上提出的“五個堅持”中可見一斑:“堅持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本質要求”、“堅持市場配置金融資源的改革導向”、“堅持創新與監管相協調的發展理念”、“堅持把防範化解風險作為金融工作生命綫”、“堅持在確保國家經濟金融安全的基礎上提高金融對外開放水平”。

  除此之外,溫家寶總理對於金融改革發展做出了具體工作部署,涵蓋了金融服務實體經濟、金融機構改革、金融監管改革、化解地方政府債風險、資本市場建設、金融宏觀調控、金融對外開放、以及金融基礎建設等八個方面。

  5.2 會議內容及落實:創新與監管協調,開啟金融自由化周期

  1、金融服務實體經濟:

  會議提出,要堅持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本質要求,牢牢把握髮展實體經濟這一堅實基礎,從多方面採取措施,確保資金投向實體經濟,有效解決實體經濟融資難、融資貴問題,堅決抑制社會資本脫實向虛、以錢炒錢,防止虛擬經濟過度自我循環和膨脹,防止出現産業空心化現象。要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更多優質金融服務。金融行業要大力提升服務功能,擴大服務覆蓋面,加大對薄弱領域的金融支持。重點支持經濟結構調整、節能減排、環境保護和自主創新,特別要加快解決農村金融服務不足、小型微型企業融資難問題。

  2013年7月,國務院發布了《關於金融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提出合理保持貨幣信貸總量,整合金融資源支持小微企業發展,加大對“三農”領域的信貸支持力度,進一步發展消費金融,支持企業“走出去”,擴大民間資本進入金融業等多個方面進行了具體部署。2014年,國務院常務會議頻繁部署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具體工作,緩解小微和三農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的困局,大力發展中小金融機構和規範中小企業經營等。此外,政府在貨幣政策、金融監管等方面,對於支持三農和小微企業均有顯著的政策傾斜。例如,央行2014年3月創設針對小微企業的定向再貸款,4月啟動針對金融服務“三農”的定向降準,在2015年的多次降準中對於支持小微和三農企業的金融機構也均有額外降準。

  政府在政策層面對於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支持力度並不小,但近5年來中小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的狀況並未得到根本緩解。這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中國經濟下行的壓力在不斷增大的情況下,面對經營狀況普遍較差的小微企業,銀行本身沒有向其提供資金的意願;二是由於企業本身不具備發展和創新的動力,即便獲得資金也很可能轉手投入房地産等行業以獲取高額收益;三是金融空轉現象的加劇無形中拉長了企業融資鏈條,提高了實體企業的融資成本。

  2、金融機構與金融監管改革

  此次會議提出要堅持市場配置金融資源的改革導向,進一步明確政府作用的領域和邊界,做到該放的堅決放開、該管的切實管好,激發各類金融市場主體的活力。堅持創新與監管相協調的發展理念,支持金融組織創新、産品和服務模式創新,提高金融市場發展的深度和廣度,同時要防止以規避監管為目的和脫離經濟發展需要的“創新”。在具體措施上,會議強調了要深化金融機構改革,鼓勵、引導和規範民間資本進入金融服務領域;加強和改進金融監管,切實防範金融風險。

  與前幾次會議相比,第四次金融工作會議並未部署金融機構與監管層面的重大調整,但強調了市場配置金融資源的導向,以及創新與監管結合的發展方式。因此,以2012年券商創新大會為起點,中國開啟了近5年以來的金融自由化進程。伴隨着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不斷推進,金融各領域的創新層出不窮,銀行、保險、證券、信托等金融機構混業經營狀況不斷加劇,影子銀行體系快速膨脹。與此同時,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也對金融領域産生了極大的影響,2013年余額寶的橫空出世開啟了“互聯網金融元年”,第三方支付、互聯網理財、P2P、衆籌、大數據金融等互聯網金融業態迅速發展。2014年底開啟的這一輪寬鬆貨幣政策,又進一步助力了金融體系的膨脹。

  總體而言,由此,帶來了近年來金融業增加值大幅攀升、金融領域內槓桿的大幅攀升,資産價格泡沫的堆積,以及資金“脫實向虛”和“金融空轉”的現象。

  2.3 化解地方政府債務風險

  會議特地提及防範化解地方政府性債務風險。當前我國政府債務總體安全、可控。要綜合施策、標本兼治,妥善處理存量債務,規範地方政府舉債融資機制,將地方政府債務收支分類納入預算管理,構建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控制和風險預警機制。

  我國從2009年開始發行地方政府債券,但此后的兩年中,所有的地方債券都是由財政部代理髮行。2011年財政部啟動地方政府自行發債試點,並在2013和2014年將試點省份擴大至10個。由於預算內發債的限制,地方政府長期以來都通過成立融資平台公司來進行實質性的政府融資,地方政府對於融資平台潛在的背書以及監管的缺位,使得地方政府債務風險不斷積累。2014年8月,全國人大通過修改預算法,正式給予了地方政府發行債券的權限;2014年9月,國務院2014年發布加強地方政府性債務管理的43號文,啟動了地方政府債務問題的處理工作;2014年11月,地方政府存量債務開始被納入預算管理清理甄別,明確了地方政府的債務責權,並於2015年3月正式啟動了地方政府存量債務置換。

  可見,這次會議上提及的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問題在之后的五年中得到了快速推進。政府從試點擴大、法律修改、責權甄別、債務置換等過程,到目前為止,地方政府債務壓力問題得到了顯著緩解。但值得注意的是,債務置換實質上風險的轉移和后置,並未得到根本性解決。

  2.4 提高金融對外開放水平

  會議提出要堅持自主漸進安全共贏的開放方針,在確保國家經濟金融安全的基礎上提高金融對外開放水平。擴大金融對外開放,提高資源配置能力和金融安全保障水平。穩妥有序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提高外匯儲備經營管理水平。進一步完善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

  在這段時期,中國政府大力推進人民幣國際化與金融市場對外開放的進程。自2009年起,中國政府一方面顯著放開資本賬戶管制,尤其是人民幣資金的跨境流動;另一方面加快了對境外投資者開放國內金融市場(尤其是債券市場)的步伐。在這個過程中,離岸人民幣市場規模不斷擴大,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取得了顯著成果。2015年8月11日,央行進一步改革了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提高了市場供求對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的影響程度;同年底,人民幣順利通過IMF審核加入SDR貨幣籃子,是人民幣國際化道路上里程碑式的事件。

  這五年中人民幣國際化與金融市場對外開放均取得了豐碩成果。不過,811匯改之后人民幣兌美元貶值壓力增大,政府為維持匯率穩定及遏制大幅的資本外流,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人民幣國際化與資本賬戶開放的改革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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