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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礦場“挖礦”衆生相:大礦主兩月入七千萬

http://finance.sina.com   2018年01月28日 17:37   新京報

  “挖礦”衆生相

  大礦主兩月入七千萬,小戶“不做夢了”

  比特幣上演過山車行情,監管風聲收緊,挖礦“散戶”、小礦主有人離開,大礦主加碼返場,部分搬至海外

  “我們還是會選擇搬遷到海外去,但具體哪個國家或地區還沒確定。”資深礦主曉久(化名)说,“這已經成為一個趨勢,國內規模稍微大點的礦場或多或少地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2018年1月初,傳出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辦工作領導小組下發檔案,整治違規礦場的消息。此前,市場上就曾有“央行召開閉門會要求限期關停比特幣礦場”的風聲,盡管隨后被證實為不實消息,但這已讓從業者們心生打算。

  根據媒體報導,1月23日的達沃斯論壇上,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表示,中國要對比特幣加強管制。

  在監管風聲趨嚴之下,將給比特幣礦場的經營者們帶來什麼影響?他們會有怎樣的打算?

  “行業可能會形成分流。”礦機銷售者老Z分析稱,“今后很可能會出現小礦主逐漸消失,比特幣行業被大礦主分割把控的局面。”

  一部分礦場人士已經開始了“出海”計劃。

  小挖礦者賣掉礦機

  風險增加,“算了,不做夢了”

  1月20日,思索良久后,老吳最終決定將手上的2台礦機出售。

  “誰也不清楚下一步會有怎樣的政策決定。大點的礦主還無所謂,對於我們這種‘個體戶’,本身挖幣就難,如今風險也逐漸增大。”老吳無奈说,“算了,不做夢了。”

  2017年11月,隨着比特幣在國內市場的價格飆升,“挖礦”大軍日漸龐大。老吳正是進入者之一。

  早在2014年時,老吳就開始涉足比特幣。當時他獲取比特幣的渠道只是從市場購買。但比特幣價格的飆漲,以及挖礦的熱潮,讓老吳坐不住了。去年11月中旬,他花費4萬元購置了2台礦機,開始挖起礦來。

  那段時間,老吳每天都在群裏和礦友們交流挖礦心得和市場行情,記錄每天自己挖出多少比特幣。“當時500人的交流群裏每天都有上千條信息,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比特幣夢。”老吳说。

  讓他措手不及的是,3個月后的2018年1月,一則消息讓他還沒來得及挖出財富,夢就被擊碎。

  媒體報導稱,1月2日,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辦工作領導小組下發檔案,要求各地引導轄內企業有序退出“挖礦”業務,並定期報送工作進展。還有消息稱,鄂爾多斯市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發布《關於引導我區虛擬貨幣“挖礦”企業有序退出的通知》。

  “盡管這些要求應該針對的是各地大型礦場,但也給手中礦機數量不多的‘個體戶’和小礦主們敲了警鐘。”老吳認為,“現在‘個體戶’再挖礦的話,意義不大。”

  老吳發現挖礦並不如自己想象般輕鬆。2台礦機每天24小時不停運作,至今沒能挖出一枚比特幣。

  老吳算了筆賬:他所使用的礦機功率為1350瓦,按照每天運行24個小時,可以挖出0.0018個比特幣計算,成功挖出一枚比特幣的時間約為556天。按照功率1000瓦每小時約用1度電,礦機每天的耗電量為32.4度。每天耗電費用約為16.8元,成功挖到一枚比特幣的成本約9367元。

  “这只是電費,你還得保證礦機安裝的顯卡不出故障,否則成本也會增加。”老吳表示,電費在挖礦中佔據70%的成本,其他30%則來自礦機損耗、人力成本等。按此計算,一枚比特幣成功挖出的成本約為13000元。

  以1月24日Coinbase報價顯示,每枚比特幣價格仍在7萬元之上。而據彭博新能源財經數據顯示,即使未來比特幣價格下跌到6925美元,礦工們仍能賺到錢。

  “挖礦肯定還是有巨大的利潤空間,但小戶或許會逐漸離場。”老吳表示。

  記者調查時發現,個體挖礦人以及擁有礦機數量不多的小礦主,通常會在挖出幣后選擇第一時間交易。但由於受幣價的波動影響,導致價格上下浮動較大;同時礦機數量稀少導致挖幣時間過長,也可能會受到當時政策的影響。

  “買”與“賣”的火熱

  新型礦機需預訂VS老礦機遭拋售

  1月20日,新京報記者在多個二手平台發現,近段時間裏關於比特幣礦機、主板和顯卡的交易帖增多。在比特幣玩家QQ群、微信群裏,不時有人彈出“出手礦機,有意私聊”的留言。

  在國內知名二手礦機交易網站“彩雲比特”中,記者發現,此前市面上的挖礦主力機型,如今在二手平台被不少賣家拋售。

  “出25台在運S7,4800元每台,要的速度聯繫。”一位遼寧鞍山賣家發布交易帖。這款螞蟻S7礦機,在2017年挖礦熱盛行時,二手價格在5000-8000元,被不少玩家視為挖礦神器。不過有買家在其下方留言處回復,“現在你這價太高了,不好出了,2000出可以聯繫。”

  記者在該網站上看到多條出售自用S7的信息,出售台數多在幾十台。

  業內人士向記者介紹,礦機晶片是決定礦機質量的核心因素,外國礦機生産商已經無法和國內礦機企業抗衡。螞蟻礦機長久來都是市面上最受歡迎,同時也最難買到的礦機。

  萊特幣現金技術總監繆可言稱,螞蟻礦機S9出廠價在1.6萬元左右,由於很難訂到,市面上的二手價格已經漲到2.8萬元左右。類似螞蟻、阿瓦隆在內的主流礦機,目前都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礦工需提前三個月支付礦機費用,才能按照普通售價拿到礦機,如果想拿到現貨,只能額外支付接近兩倍的價格。”

  但記者發現,這款礦機在二手交易平台中多次出現,價格也從24000元到30000元不等。

  “很多小礦主出於對風險的考慮,寧願低價拋售也想抽身走人。”老吳解釋到。

  二手礦機的大量湧現,導致交易市場價格下滑。不少礦主將顯卡、主板等配件拆下來單獨銷售。

  在幾個比特幣QQ群中,記者發現除了有網友轉讓礦機外,還有拋售主板、顯卡的消息。記者以“硬件銷售商”的身份,聯繫上一位售賣顯卡的網友“kiki”,據其介紹,自己手中有20片顯卡,都是從才用了1個多月的礦機上拆下來的,可以以低於市場售價20%的價格打包轉讓。

  “現在市面上二手顯卡和主板太多了,基本都是礦卡。”一位電腦硬件銷售商表示,“很多小礦主在賣不出去礦機的情況下,選擇拆分單賣來回本。”

  1月21日,記者在二手平台“闲魚”以“主板 礦”、“顯卡 礦”進行搜索時,能彈出不少兜售挖礦顯卡和主板的賣家。

  電腦商改賣礦機

  小客戶開始消失,大客戶繼續加碼

  老Z的手機一陣震動,一位老顧客向他發來信息:“再來2台礦機,還是老配置。”

  所謂的老配置,是老Z手中一款裝載6塊1070顯卡,定價為4萬人民幣的礦機。由於算力性能出色,不少老客戶在購買時都會選擇。

  “這個客戶已經在我這兒買了10多台礦機了。”老Z一邊安排手下調貨組裝,一邊向記者解釋:“通常小礦主不會一來就買太多礦機。大多數都是先購置一兩台試下效果,看到實質利益后,再不斷追加。”

  2017年3月,從事電腦硬件銷售的老Z發現不少同行開始轉型銷售礦機。一打聽,發現隨着比特幣價格的猛漲,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購置礦機,從事起在家“挖幣”的礦工生活來。讓他心動的是,在如今電腦硬件銷售市場競爭激烈,利潤更薄的趨勢下,礦機有着巨大的潛力市場,同時利潤也相對高出不少。

  老Z介紹,如今一台3000~5000元主流配置的電腦,利潤僅為兩三百元。而一台2萬元的礦機,利潤至少在1000元上下。

  很快,老Z開始在自己熟悉的客戶微信群、QQ群等平台上發出了“礦機銷售”的宣傳。他將自己所組裝銷售的礦機,價格定在2萬~4萬元之間。“其實組裝礦機沒有任何技術難度。決定礦機算力的最大因素,就是顯卡。”老Z介紹稱,他將4萬元檔次的礦機使用的配置都是比較高端的1070顯卡。

  所謂算力是指挖礦速度,也就是挖比特幣的能力,算力越高,挖的比特幣越多,回報越高。“這個配置的算力能達到270~280兆。按照現在比特幣的行情計算,扣去電費后,每天挖礦都收入約人民幣200元的純利潤。”老Z稱。

  2018年1月,關閉礦場的消息傳出,老Z發現,不少自己手中的客戶逐漸消失,甚至很多此前購買過礦機的客戶還試探性地問他能不能回收礦機。

  行情變了?老Z一度准備停止礦機銷售,將業務核心重新回歸電腦硬件。但他很快發現,仍然有不少大客戶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反而追加購買礦機。

  “政策對從業者的影響肯定有,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還是看礦主規模。”老Z分析稱,“手上僅有1~2台礦機的小礦主壓力肯定大;但礦機數量超過20台的礦主,其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老Z解釋说,擁有一定規模的礦主挖礦之所以不受影響,原因是不少礦主早在政策下達之前已經將礦機成本賺回。如今一方面持幣觀望市場走向,一方面也嘗試性轉向海外市場進行交易。

  “目前生意沒受太大影響。”老Z说,“不少大礦主最近還在不斷地追加購買。甚至不少人看準了這一時機,用更低的價格從二手市場中購置礦機,繼續挖礦。”

  大礦主離場又返場

  投資一個億,每月挖幣賺3000多萬

  曾經在2013年套現離場的曉久(化名),去年又重新做起“礦場”生意。

  作為國內資深礦主,曉久2009年就開始涉足比特幣行業。

  “當時一台普通的機器每天都能挖到10多枚比特幣。但價格也極低,1毛錢能買到30多枚比特幣。”曉久说,讓他發覺其中巨大前景的是,2009年9月~10月,比特幣價格瘋漲,甚至最高漲幅一天能達到700%。而彼時手持10萬個比特幣的曉久和團隊,“意外”賺到了第一個1000萬元。

  真正讓他持續性盈利的,是研發銷售礦機。

  那段時間裏,曉久和團隊成員們將第一筆1000萬元,拿出600萬元來開發晶片硬件,歷時半年時間,在2010年3月成功設計了一款挖比特幣的機器。

  2010年5月,曉久團隊在挖礦的同時開始銷售礦機,“當時每台成本1萬多元,而售價在30萬元左右,每個銷售成員每台能提成10萬元,都賣瘋了。”

  礦機的巨大利潤,讓彼時的曉久團隊每個月利潤都達到1000萬元,几乎每天都能入帳30萬元。“當時共賺了兩三億元,30多人的團隊,核心成員每個人能分到兩三千萬元。”

  危機不久來臨。

  2012年底,曉久決定開發第2代礦機,但他很快發現,此時有幾家來自美國的礦機研發團隊入場,而自己耗資1500萬元所設計的礦機效率只是對方的1/20。

  “當時馬上決定不做了。”曉久说。

  心灰意冷的曉久,於2013年5月,帶着套現的3000多萬現金離場,回歸硬件行業。

  離場后的曉久曾在2014年涉足以太幣市場,甚至搭建了以太幣礦場,但比特幣,再也沒有碰過。

  轉機來自2017年。一位做技術的朋友開發了一款可以同時遠程監控5000台礦機運轉的軟件。曉久,決定豪賭一把。

  2017年6月初,他決定掃蕩國內某電商平台旗下所有顯卡。“當時掃了13000張顯卡。”不僅如此,他還在其他渠道上掃了15000張顯卡。20天時間內,投資近1個億的資金,配置了4000台礦機來打造比特幣礦場。

  曉久將這28000張顯卡全部運用於挖礦,但同時他發現,市場中顯卡數量的下跌,讓顯卡價格飆漲。經過短暫的考慮后,他決定將部分顯卡轉手賣出。

  “當時一億的資金壓力太大,所以決定一邊挖礦一邊出顯卡,迅速回本。”那段時間裏,礦場每個月為曉久帶來3000多萬元的回報。“我們最初以為會用6個月11天來回本,但比特幣價格漲得太快,僅用了2個月17天時間就成功回本7000多萬元。”

  “現在礦場主分為3類。”曉久分析稱,此次政策的影響,勢必會對前兩類造成一定影響,但第三類則會全身而退。

  他解釋稱,如今挖幣層次分為3種:手中持有一二十台,甚至一兩百台礦機的小礦主,就是單純挖礦,挖多少拋多少。第二層次則是手上有500~1000台礦機的礦主。這個層次的人會根據行情走勢,選擇是儲存比特幣,還是馬上拋賣。

  曉久向記者表示,2017年算是比特幣全民熱潮的爆發,2017年5月為業界分水嶺。此前業內少有散戶進入,但隨着幣價的飆漲,散戶逐漸多了起來。更重要的是,來自新加坡、德國等區域的基金公司開始介入,讓比特幣可以在期貨市場進行交易。

  “通常第三個層次是手上有幾千台,甚至幾萬台礦機的礦主。這類礦主通常在2017年開始出現,而在挖幣的同時更多地是介入比特幣周邊衍生出的期貨。這類人群通常是手裏有幣,但一般不會拋。同時為了防止幣價下跌,往往會在資本市場上做對沖,進而避免風險,獲取更大利益。”

  比特幣加強監管?

  部分比特幣礦場“出海”

  2017年10月份開始,代幣價格飛漲,比特幣年內價格上漲超過13倍,一枚比特幣超過10萬元。暴富夢想讓無數人湧入。12月末,比特幣價格微調,逐步調整至7萬元附近。

  萊比特礦池CEO江卓爾此前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認為,比特幣上漲,根本原因是比特幣的使用人數越來越多,尤其是日本合法化比特幣支付后。國際政治經濟局勢緊張,也使得避險資金湧入比特幣。

  江卓爾表示,比特幣適合長期投資,對於個人投資者來说,至少要保證拿住5年,並將比特幣存放在自己的錢包。最大的風險就是買入后,被某一輪比特幣熊市洗出。

  CSDN創始人蔣濤認為,比特幣是數字貨幣的錨定物,相較於黃金、法幣,比特幣由算法驅動,數量確定,隨着數字貨幣市場的發展,價格會不斷上漲,此外人們對數字市場的預期會推高比特幣的價格。

  但也有大佬對比特幣的價值持反對觀點,最知名的莫過於巴菲特。

  巴菲特在2017年12月曾公開評價比特幣,他將比特幣描述為“真正的泡沫”,“你無法給比特幣一個估值,因為它不是能創造價值的資産。”早在2014年,他就呼籲投資者完全遠離比特幣。巴菲特稱,這是一個海市蜃樓。

  摩根大通CEO戴蒙此前表示,他將會“分分鐘炒掉”任何正在交易比特幣的摩根大通交易員,並給出兩個原因:“一這違背我們的規矩,二他們很蠢。”

  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肖颯律師認為,央行、工信部、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曾在2013年12月發布《防範比特幣風險的通知》,在通知中,對比特幣的屬性進行了描述:沒有集中發行方、總量有限、使用不受地域限制、匿名性等。從性質上,給比特幣一個法律定位:特定的虛擬商品。

  據媒體報導,近期,新疆、內蒙古多地傳出提高比特幣礦場電價的限制措施。對於監管的影響,萊特幣現金技術總監繆可言認為,首先,根據相關法律法規,目前在中國,持有比特幣、比特幣挖礦不是違法行為,也沒有相應的法律法規擬定出台,所以礦工在礦場放置挖礦設備,並不是違法行為。

  繆可言稱,旗下礦場並沒有收到網傳的提高礦場電價的檔案,但礦場電價較以往確實調高了30%。

  但監管層的態度已經顯示了對比特幣監管的收緊。

  2017年9月央行等七部委聯合治理ICO,關停國內比特幣交易所,導致比特幣價格短期大幅下跌,比特幣在一天之內跌去35%。

  “如果在幾個月前,沒有關閉比特幣交易所,打擊ICO;如果現在還是全球超過80%的比特幣交易、ICO的融資都發生在中國,大家说,今天會是個什麼樣的景象?我想到這個問題會有些后怕。”2017年12月,央行副行長潘功勝曾表示。

  據媒體報導,今年1月23日,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在達沃斯論壇時表示,中國要對比特幣加強管制。他認為,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經濟總量很大,對於中國來说比特幣的交易是很重要的,需要加強管制,因為它現在交易非常頻繁。

  一部分礦場人士已經開始了“出海”計劃。據業內人士介紹,加拿大魁北克因為廉價的電力和較低的溫度,已經成為礦場“出海”的熱門選擇地。曉久也打算搬到海外去,盡管具體哪個國家或地區還沒確定。

  新京報記者 覃澈 王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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