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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的名利十年 田朴珺:我覺得他現在其實也挺青澀的

http://finance.sina.com   2018年02月05日 21:25   新京報

2018年1月23日,鳥巢,王石回歸未來演講。新京報記者 王嘉寧 攝2018年1月23日,鳥巢,王石回歸未來演講。新京報記者 王嘉寧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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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石的名利十年:從“痛苦”到“平靜”

  稱2008年“捐款門”為至暗時刻,而並非那場人盡皆知的資本危機;對自己一年來的沉默很“得意”

  沉默一年多后,王石近日再次發聲。在接受新京報專訪時,談及去年6月以來的身份轉變,他連用三個“平靜”。

  與外界普遍設想的不同:王石,沒有遺憾嗎?

  在1月23日一場210分鐘的個人演講中,王石主動提及了他的至暗時刻——發生於2008年汶川地震中的“捐款門”,而非那場人盡皆知的資本危機。后者關乎心血,前者關乎名譽。彼時,面對主流輿論的否定,王石自稱“非常非常痛苦”。

  “我們這些上世紀50年代出生、80年代從無序到有序走過來的企業家有泛政治化的傾向,有實業強國的情懷。”王石的這句話,被部分聲音解讀為社會領袖情懷,即喜歡被關注、希望影響更多人的命運。這成為了他人生中數次選擇背后的注解。

  【溫情】 從“表情不外露”到“王石哭了”

  1月23日晚8時,身着黑色高領毛衣和修身黑色西服的王石出現在水立方舞台中央,場內一陣騷動。

  王石不缺關注。長久以來,外界對他的評價呈兩極化:稱其“真君子”、擁有自由意志的英雄者有之,指其虛僞吝嗇、談戀愛不務正業者亦有之。23日的這場演講匯聚了衆多目光,他們懷着同樣的疑問:繼那場資本危機沉寂一年多后,此時的王石要说些什麼?

  與預期不同,王石讓人們記住的卻是他的眼淚——在演講現場公開對父母與女兒表達愛時,他兩度哽咽。

  “生命源起,反思人生應該更多去表達愛”,這是王石演講的主題之一。出生在一個軍人家庭的王石,有着強勢的母親與沉默的父親,他说自己繼承了父親羞澀的性格,不善於表達感情。

  “王石哭了”、“王石淚流滿面”等標題開始在流傳開來,而在過去的語境中,他是堅硬的,他是“登頂珠峰的最年長者”國內紀錄的保持者,談及家庭他則是強調自己身上延續了錫伯族母親與軍人父親的“野性精神”。

  “他這個人是一個表情不外露的人,尤其是軟弱的一面不外露的人,包括朋友之間表露感情都是比較羞澀的”,王石的老友馮侖當天也在現場,他事后回憶,王石談家庭那段令他印象深刻。

  一位媒體人士曾寫道,王石特立獨行、缺乏親和力的做派與這個草根時代格格不入。他是一位英雄,但很難稱得上是時代偶像,“這樣的人靠什麼吸引‘粉絲’呢?缺少‘粉絲’,在這烏泱烏泱的互聯網之中,就缺少人捍衛。”

  不過,“缺乏親和力”的王石近來“柔和”了許多。一位王石身邊的人談到,他以前是特別個人英雄主義的,比如他喜歡登山,又比如“去機場他從來不會讓別人幫他拿箱子”。

  馮侖也有相似的感受,他提到,“中國男人普遍不愛说,(過去)他跟他女兒不像一般家人那麼溫馨。(去年6月)有一次我覺得不同,我跟他們一起吃飯,那個氛圍正常了,像爸爸和女兒之間的正常的交流,女兒也放鬆了,稍微調侃一下。”

  【平靜】 卸任當天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過去一年,外界對王石知之甚少。一些聲音質疑,在歷經那場資本危機后,王石難道不應帶有更多“憤怒”嗎?在接受新京報專訪時,王石連说了三個“平靜”。

  任萬科名譽董事長的這半年與當董事會主席時“無縫銜接,內心非常平靜”,“辭職董事會主席時,因為之前做好了70歲辭職的准備,沒做好66歲退休的打算,當然有糾結,但是決定后,一切都很平靜,一直平靜到現在。”

  與1999年卸任總經理職務時感到“困獸猶鬥”的心態不同,在王石眼中,真正放下,僅克服權力欲不行,他開始與管理團隊疏離,在社會上開闢新天地。

  據一位與王石有過多次接觸的媒體人對記者回憶,得知身份變化當天,他問王石感受,王石回復了一句“外甥打燈籠,照舊”,“他應該是比較灑脫的。”

  “王石非常開闊,有非常積極的人生態度。即使在過去兩年艱難的時刻,他每天都會劃一小時測功儀,很堅強。”馮侖提到王石極其自律,任何時候都生活如常。

  與此次卸任時的“平靜”不同,王石也曾因言論招致爭議。

  2008年汶川地震“捐款門”事件中,王石在股東大會上把自己比作“青澀的蘋果”。之后,他稱自己不再像過去那樣在網絡上隨意而言,有感而發。去年7月,他索性停更了微博。

  過去一年多,王石選擇了沉默,他说,對過去沉默的一年多“非常得意”,避免了躺着中槍。如今,王石認為自己的“青澀減少了一些”。不過,受訪時,王石身邊仍有工作人員在場,他又調侃稱“我還不是很成熟嘛”。

  【重名】 至暗時刻:2008年“蒙了”

  “2008年把我的自大全部都打回去了。”王石说。

  在2008年之前,貼有“公民企業家”、“探險運動家”、“公知”等多元標籤的王石已被崇拜多年,若沒有2008年的那次事件,王石或許會依舊以偶像的身份延續下去。

  那一年,汶川大地震。

  汶川地震后,有網友質疑萬科只捐了200萬,王石回應稱,“萬科捐出200萬是合適的”,並提示普通員工捐款不要超過10元,駡聲隨之而起。

  他在自傳《大道當然》中寫道,“一天之內,‘王石’成了十惡不赦的‘吝嗇’‘小人’。”后來,王石也曾在多個場合提到過“雖然登上珠峰,但是你的高度還沒有墳頭高”、“不放高音喇叭確實可以做善事,但爬山和玩皮划艇不是”等指責。

  馮侖對記者回憶稱,“2008年那個時候輿論鋪天蓋地,感覺他整個人有點蒙。”

  那一年的輿論漩渦,被王石在此次演講中定義為自己的“至暗時刻”。

  王石曾有過四次較為黑暗的時刻,上世紀80年代創業伊始賣鷄飼料遇挫負資産70萬,萬科初創期團隊搭建遇阻,2008年汶川地震“捐款門”以及近兩年的資本危機。

  如果说近兩年的危機關乎30年心血,那麼2008年則關乎名譽。

  王石说,有人認為他的至暗時刻是這兩年,其實不是,應該是2008年時的汶川大地震,他曾感到非常孤立。“那時(近兩年)我們是一個團隊在捍衛萬科文化,萬科文化在社會上是得到認可的,但是在汶川地震,是因為我一個人的言論引發的,我不是聖人,當主流輿論否定時我是非常非常痛苦的。”

  這並非王石第一次體現其對“名譽”的看重。

  在自傳《道路與夢想》中,王石曾給出1988年放棄公司股權四點緣由,其中兩點都關於名:社會價值取向,名和利只能選一個。

  珍視名譽的背后,是王石及其一代企業家的家國情懷。

  “我們這些上世紀50年代出生、80年代從無序到有序走過來的企業家有泛政治化的傾向,有實業強國的情懷。”有媒體總結上世紀50年代出生的企業家特點,王石與牛根生、李東生一同被視為代表人物,他們仍然具有生於40年代企業家的政治情懷。

  【底色】 離開“粗放”地産,轉戰“科技”?

  雖已卸任,但外界的猜疑卻從未停歇。

  近日,王石老友汪建——華大基因創始人兼董事長,在接受媒體採訪中透露,王石將出任華大控股聯席董事長,未來王石將關注華大控股的經營層面事務,而自己則會更聚焦基因技術層面事務。引發公衆關注。

  1月19日,華大基因發布公告稱,王石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公司獨立董事職務。消息一出,上述加盟被外界視為大概率事件。23日王石演講,汪健到場,並上台參與互動,談生死觀。

  王石是否會加入華大基因尚待觀察,但在前述媒體人看來,科學、技術類公司可能會是王石所感興趣的。他認為,為王石貼上“情懷”的標籤是一個誤解,王石的底色應該是“科學的理性”——“沒有科學的理性這個人很難講什麼情懷”。

  讀書時,王石的數學、物理成績一直很好;青年時曾是無線電發燒友,喜歡動手裝半導體收音機;創業之初原打算進入電子行業,希望創立一家類似索尼的公司,追求對社會進程産生正面影響,而不僅是提供産品。

  只不過,愛好“科學”的王石,人生卻屢屢“錯位”——“現實生活中我一直被選擇”。縱觀王石的成長經歷,17歲希望當個無線兵,卻做了5年駕駛兵;大學時不喜歡所學的排水專業,課余自學政治經濟學;即使后來創立商業帝國,卻感嘆自己不喜歡做商人,也不喜歡做房地産,因為后者“太粗放”,沒有技術含量。2000年之后,他開始在推動行業技術上的突破,比如探索住宅産業化、綠色三星標準等。

  站在第三個三十年的節點,王石下一站在哪兒?

  “18年應該會很快揭曉”,王石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對話·王石】

  “萬科身份變化后,能更自如说我想说”

  跨年演講:不太滿意,過程挑戰很大

  新京報:1月23日水立方的跨年演講,你對現場效果感受如何?

  王石:我對現場效果不大滿意,這樣一個活動、一個空間,對我來说還是第一次,現場、舞台的把控還不到位。

  以前在大學講課,或者是大禮堂演講,我在舞台上調度自如,行動自如,即便是一萬人的公開場合,演講主題明確,時間二三十分鐘,即便找不到感覺也就過去了。但是那天晚上,我連站在什麼位置都感覺不到,说話嗯啊誒連貫性不好,在舞台調度上,明顯找不到感覺。

  雖然過程挑戰很大,但人生不就是一個挑戰嗎,只有不斷去挑戰,才能提高自己。

  過去一年:對自己的沉默很得意

  新京報:是基於什麼樣的契機和原因,讓你想到出來做這樣的一個內心獨白?

  王石:團隊的建議,自己也覺得應該要说些什麼了。之前作為萬科董事會主席、上市公司負責人,搞這樣的活動不太合適,也沒必要。轉換之后,身份上合適了,而且作為公衆人物,在合適的時候還是可以说話的。

  轉換之前,一直沉默了一年多,但我對過去沉默的一年多非常得意。因為,我過去還是比較喜歡说話的,但是说的話很容易被解讀,越抹越黑,甚至是躺着中槍,團隊希望我少说,我自己把握后就说,那我不说行不。我要看看,不说話是否還會躺着中槍。我很得意,像我這樣一個有影響力的人,天天被媒體盯着的人,隨便一句話、一個照片、一個帖子都能上新聞的人,過去一年多來,就是沒新聞。不要抱怨媒體不負責任的過度解讀,關鍵在於自己,我很得意,我做到了。

  新京報:通過這次分享,你希望能夠達到什麼效果?

  王石:其實我是非常願意分享的,而且這次非常意外地發現,活動后收到很多反饋,在跟朋友談工作時,他表示,“這都是说給我聽的啊,一定要休一個長假,我今天跟你談工作的狀態都不一樣了。”我聽了很開心,這就是我所希望的。

  中午參加午宴的女性朋友也跟我说,回去一定要跟先生说,比你小,但整個狀態不如你。這個活動,並不是讓別人正確認識萬科、認識我,(而是要傳達這樣一種價值觀)。

  身份轉換:內心平靜,空間更大

  新京報:任萬科名譽董事長的這半年,你在心態上有什麼變化?

  王石:和當董事會主席時無縫銜接,內心非常平靜。辭去總經理和董事長的心態是有區別的,辭去總經理職務時,辭職之前平靜無常,但是第二天上班,發現不對勁,調整來調整去,因為沒有做好辭去總經理后大把時間做什麼事情的准備,放不下,很糾結。辭職董事會主席時,因為之前做好了70歲辭職的准備,沒做好66歲退休的打算,當然有糾結,但是決定后,一切都很平靜,一直平靜到現在。

  新京報:心態平靜,個人的生活節奏和狀態呢?

  王石:其實退不退沒關係,之前一直在做的很多事情包括公益,退了之后還在做,而且更忙了,各種活動頻繁起來。但是無意中發現,這個空間比以前大了很多,這個是沒想到的。

  新京報:怎麼理解“空間更大”?

  王石:(比如说)這樣的活動(指跨年演講)以前是不可能的,對我來说是一個大的挑戰,以前是躺着都中槍,現在是一講三個小時,難道會不出現一句錯話嗎,當然肯定講了一些不合適的話,但是整體來说把握得還算好。萬科身份變化后,我能夠更加自如地说我想说的。

  新京報:有沒有再創業的想法和衝動,比如像褚時健那樣?

  王石:我不告訴你(笑),2018年應該會很快揭曉。跨年演講的活動中為什麼會放褚時健的片子,他73歲創業,現在90歲了,還在研究家族事業如何走的問題,這是我希望的第三個人生階段。人步入老年社會,應該積極起來,既要健康長壽地活着,不要成為孩子負擔,還要活得有意義,不做貢獻,不創造價值,沒有意義,只有創造價值,才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

  【對話·田朴珺】

  寶萬之爭時,王石數123就睡着

  新京報:王石這兩年經歷萬寶之爭,你認為他的狀態有什麼變化?

  田朴珺:我覺得他很好。他讓我看到了一點,無論面對什麼風浪,都非常平靜。我覺得他真的有點像太極大師,任何事情已經處亂不驚。萬寶之爭的時候,很多人看到外面風風雨雨,每天跟演電視劇一樣,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你看他上了床,數123就睡着了。有時候我問他,你怎麼這麼快就能睡着,他说這個需要練習。我覺得這是一個本事。

  我記得當時很多事。他照樣去劃賽艇,每天早上5點多鐘,我说你這麼多事怎麼能這麼早起來劃賽艇?他说只有鍛煉好身體才能處理好事情,身體是非常重要的。他非常喜歡健身,我覺得健身讓他産生多巴胺,産生快樂,我就沒有這個,我一健完身就很不快樂。

  新京報:在寶萬之爭初期,他也是這樣嗎?

  田朴珺:一直這樣。他經常時不時地談到學會面對死亡,包括哲學的思辨,其實死亡也是個哲學問題,人生必須要面對的一個問題。我覺得他都有在做這方面的思辨,我相信他一定想過這些事情如果有問題怎麼辦?在這個大勢面前,什麼事能大得過它?什麼事也大不過它。

  新京報:他2008年時说自己是一個“青澀的蘋果”,這一次“青澀少了一些”,你覺得呢?

  田朴珺:我覺得他現在其實也還挺青澀的,他很害羞。他不是一個很善於和人交流的人,但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如果你不了解他,你也許會覺得他很高傲,他不願意跟人说話。但其實你了解他之后,他是害羞,他不知道怎麼和人去交流,但是如果跟你熟了,如果他能幫到你他都會盡他的所能去做,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新京報:這個青澀,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在處理一些事情上不那麼圓滑?

  田朴珺:他很不圓滑。不管你認可不認可他的觀點,他是一個站在中立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的人,這是他的特點。

  新京報:外界喜歡说王石的“情懷”,但也有人認為他的底色是科學的理性,你覺得呢?

  田朴珺:他是一個極度理性和極度感性的人。

  在理性方面,他很喜歡數學,比如我说今天大概來了兩萬人,他就會跟我说數字不准確,然后我就去查,我说1.8萬,他说那就是1.8萬不是兩萬,他就會很跟你較真,這個邏輯性是不是對的。

  但是,他又是一個極度感性的人。那天演講看報導说他哽咽,因為中國人在很多人面前(對父母、女兒)说“我愛你”是很難的,這個我能理解,但说他“淚流滿面”有點誇張了。

  不過,當年天津大爆炸的時候,當地一些小偷趁火打劫,一個員工發微信給他说“我們殊死搏鬥都要保障業主財産安全”,他給我念那段微信時,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流淚了,能感受到他對他員工的愛。

  新京報記者 江波 段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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