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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布斯抗癌8年大事記:死神一直纏着他 東方早報
2011年08月25日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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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報記者 是冬冬

  “當時醫生告訴我,那几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大概只能活三到六個月。”2005年6月14日,蘋果首席執行官史蒂夫·喬布斯在斯坦福大學演講時首次詳細披露了病情。

  這時距離他接受手術已經過去了近一年,喬布斯以良好的精神面貌出現在公衆面前,稱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時候,也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

  不過,事情的發展並不順利。

  2011年8月24日晚,蘋果公司宣佈喬布斯辭任CEO一職,在喬布斯的辭職信中有這麼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無法再履行蘋果首席執行官的職責、滿足大家的期望,我會首先讓你們知道。很遺憾,這一天來了。”

  的確,在經過與癌症的8年抗爭後,喬布斯消耗了太多,以至於出現在大衆面前的機會一次比一次少,身形也一次比一次瘦,盡管我們不知道喬布斯信中是否暗指,死神將要來臨了。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強生癌症中心腫瘤學家Zev Wainberg稱,雖然沒人知道喬布斯情況如何,但我猜想喬布斯的生命已不是以年計算。《今日美國》援引醫學專家的話稱,如今喬布斯的辭職決定,說明其病情進展已經超出了醫生能掌控的範圍。

  喬布斯本人及蘋果對其病情三緘其口,但我們依然可以從過去8年的報道中拼湊出一份喬布斯抗癌史,而這8年也是蘋果發展最為輝煌的時期。

  “佛教徒”曾拒絶手術

  故事得從2003年10月說起。

  那年10月某天早上7點半,喬布斯接受了一次斷層掃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檢查,但醫生卻在其胰臟中發現了一個腫瘤,而當時喬布斯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當時並未做進一步檢查,但醫生几乎確定那是死亡率極高的胰腺癌,甚至建議喬布斯回家,好好和親人們聚一聚,“這通常是醫生對臨終病人說的,”喬布斯之後回憶道,那意味着在幾個月內要把未來十年想跟孩子說的話講完,得把每件事搞定,家人才會輕鬆,“你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在那天剩下的時間裡,喬布斯腦袋中都是這個診斷結果。當晚,喬布斯在其妻子的陪伴下,接受了切片檢查,“從喉嚨插入內窺鏡,通過我的胃,進入腸子,用一根針在我胰腺的腫瘤上取了點細胞。”喬布斯的妻子後來告訴他,當醫生在顯微鏡下觀察過切片後便開始叫,因為那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胰腺癌,雖然通過手術可以治愈。

  事實上,喬布斯所患的是胰島細胞神經內分泌腫瘤,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胰腺癌專家、前美國臨床腫瘤學會主席Margaret Tempero稱,美國每年大約有43000人患胰腺癌,但其中只有5%的患者是類似於喬布斯的胰腺神經內分泌瘤,通常而言,大多數胰腺癌患者都活不過1年時間。

  Wainberg指出,神經內分泌瘤的生長通常比較慢,能允許病人多活兩到三年。

  但可以肯定的是,喬布斯必須接受手術才能治愈,喬布斯也在斯坦福大學演講時稱,“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不過作為一名禪宗佛教徒,喬布斯初期卻不願接受手術。

  喬布斯是一個吃魚的素食者,在他的世界裡,只吃魚、鷄蛋、牛奶以及蔬菜,2008年的《財富》雜誌援引了解喬布斯病情的人士的話稱,當時喬布斯更偏向於通過控制飲食的方法來避免手術,且蘋果在諮詢了律師的意見後,認為不需要將病情告訴投資者。

  不過,控制飲食並未能阻擋病情的發展,喬布斯最終還是在2004年接受了手術,摘除了腫瘤,並在當年8月1日首次對外公佈病情,表示手術很成功,也不需要化療或者放療。

  值得注意的是,2004年是蘋果首席運營官(COO)蒂姆·庫克(Tim Cook)首次頂替喬布斯掌控公司運營,直至當年9月喬布斯歸來,但這卻不是最後一次。

  一則誤發的訃告

  接下來的4年時間裡,喬布斯身體狀況似乎沒有異常,蘋果股價在此期間內增了9倍之多。蘋果在2007年推出了第一代iPhone,盡管當時還沒有受到現在這樣的追捧,但其創新的外形和功能足以震撼業界。

  不過,2008年6月9日,喬布斯出現在iPhone 3G的發布大會上時,卻顯得消瘦憔悴,但蘋果當時稱其只是受到“常見細菌”感染。當年7月21日,蘋果重申喬布斯沒有離開的打算,而且其病情屬於個人事務,但投資者並未“買賬”,導致蘋果股價當天下跌10%。5天后,《紐約時報》記者Joe Nocera在其專欄裡透露,他與喬布斯聊過,並被告知後者沒有生命威脅,且並未復發癌症。

  喬布斯本人也在當年9月的iPod新品發布會上開玩笑稱,“有關我的死亡報道被嚴重誇大了。”因為此前一個月,彭博社誤發了一則喬布斯的訃告,但隨後很快收回。

  就在外界以為喬布斯真的只是開玩笑的時候,蘋果在當年12月宣佈喬布斯不會出席次年1月的MacWorld大會,這是喬布斯首次缺席。該月末,知名科技博客Gizmodo稱,喬布斯的健康狀況“迅速下降”,這是他無法出席大會的原因。

  蘋果並未透露喬布斯缺席原因,但這次的確被Gizmodo猜中了,

  喬布斯的病情出現了變化。

  2009年1月5日,喬布斯稱過去一年體重一直在減輕,醫生認為他患上了“荷爾蒙失衡症”,但也已經開始一種“相對簡單直接的”治療。喬布斯也是在這個時候首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不能繼續履行CEO職責,會首先告訴董事會。當天,蘋果股價漲了5%,顯然投資者認為,在經歷了數年前胰腺腫瘤手術後,喬布斯的身體狀況並無大礙。

  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僅僅過了一周,喬布斯發表聲明稱,由於病情比原想的“較為複雜”,將病休5個月,公司事務再次交由庫克處理。

  “最棒的兩三件事之一”

  或許是想嘗試下新療法,喬布斯在這次病休期間選擇了出國治療,這在某種程度上與喬布斯的蘋果理念很符合,別出心裁(Think Different),要知道喬布斯年輕時還至少服用過一次麻醉致幻藥,以至於喬布斯後來稱,這是他一生中做過的最棒的兩三件事之一。

  也許,“喬幫主”的心思,你無法猜透。

  根據《財富》雜誌披露,喬布斯曾秘密前往瑞士巴塞爾大學醫院尋求放射性治療,因美國無法完成該治療,當時巴塞爾大學醫院自創了一套治療神經內分泌癌的新方法。

  不過,該治療就如之前喬布斯選擇控制飲食一樣,效果不佳,因為喬布斯隨後又接受了肝臟移植手術。當年6月23日,位於孟菲斯的衛理公會大學醫院移植研究所對外證實,喬布斯進行了肝臟移植手術,手術非常成功。

  Tempero表示,肝移植意味着此前的癌細胞已經從胰腺轉移到了肝臟上,所以進行了移植手術,“這種情況下的肝臟移植手術有時候會很成功,但必須冒很大風險。”

  通常而言,接受器官移植的患者需要服用免疫抑製藥物,防止自身對新器官的排斥,但這也帶來一個風險,由於免疫抑製藥物將壓制免疫系統,原先病灶或復發並擴散到新器官上。

  美國休斯敦安德遜癌症中心的胰腺癌專家James Abbruzzese稱,肝移植只是給患者重建肝臟功能,延長數年壽命。Abbruzzese早期曾參與過喬布斯病情會診,但並未參與進治療中。

  根據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統計,有超過八成患者在接受肝移植後至少存活了5年。

  在衛理公會大學醫院移植研究所發布公告後一周,蘋果宣佈喬布斯重返工作崗位。在喬布斯“缺席”蘋果的5個月中,他錯過了包括iPhone 3GS在內的多個新品發布會,但這段時間,蘋果的股價依然漲了70%。

  “死亡是所有人目的地”

  的確,肝移植的風險很大,在重回工作崗位不到兩年,今年年初,喬布斯再度宣佈病休,與上一次不同的是,公開信中並未說明將休多久。

  喬布斯的第三度病休,已經讓一部分股東擔心,萬一哪天喬布斯忽然離開,卻沒有指定好接班人該怎麼辦?他們在2月的股東大會上要求蘋果披露接班人計劃,但遭到了拒絶。

  雖然喬布斯表示,他將依然採納公司決策,但面對其日漸消瘦的身形,外界都在猜測喬布斯何時會離開蘋果。

  但今年3月iPad 2的發布會上,喬布斯卻給了公衆一個驚喜——現身發布會現場並親自發布iPad 2,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依然參與公司運作,盡管他上台演講的時候前後相加僅20分鐘。

  在接下來的數個月內,iPad 2和iPhone 4持續熱賣,市場並未擔心少了喬布斯的蘋果會怎樣,而是在關心蘋果何時會發布新一代産品以及産能能否跟得上。甚至在8月中,蘋果一度超越埃克森美孚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這一切都讓人無暇顧及喬布斯的健康狀況,雖然外界仍然擔憂,但沒有想到喬布斯離職會如此之突然。

  巧合的是,原本打算明年3月推出的喬布斯自傳已被宣佈提前至今年11月出版,不過作者否認提前是因為喬布斯的健康原因。

  不過,科技博客BusinessInsider援引其他媒體消息稱,喬布斯最近幾周已經足不出戶,曾經有美國一八卦雜誌拍到喬布斯步履蹣跚的景象,看上去開個車門都吃力。

  美國洛杉磯西德斯西奈醫療中心專家Simon Lo稱,喬布斯接受肝移植最壞的狀況就是出現癌擴散,這將迫使他永久離開工作崗位。

  “喬幫主”的抗癌鬥爭是否還能進行下去,我們不知道,但至少喬布斯這麼說過,“沒有誰想死……但死亡是我們所有人的目的地,沒有誰跑掉過。”

  佛教認為,如果你知道了該怎樣去死,那麼你就知道了該怎樣去活。作為佛教徒的喬布斯,顯然已經理解了這層含義。

  喬布斯語錄

  關於生死

  沒有誰想死

  沒有誰想死。甚至想去天堂的人也不想為了去天堂而死。但死亡是我們所有人的目的地,沒有誰跑掉過。本來也應該是這樣,因為“死”很有可能就是“生”的最佳發明。它是“生”的變革促進者。它把舊的清理掉,為新的讓路。眼下你是新的,但不久過後的某一天,你慢慢地就成了舊的,被清理掉了。很遺憾變化是如此劇烈,但這相當真實。

  你的時間是有限的,所以不要把它浪費在走別人的人生道路上面。不要受教條羈絆,那是在用別人的思考成果活着。不要讓他人意見的噪音淹沒你內心深處的聲音。最重要的是,要有勇氣聽從內心和直覺的召喚。它們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喬布斯2005年6月在斯坦福大學學生畢業典禮上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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