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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低調的馬來西亞華人是半導體行業最凶猛的大鰐

http://finance.sina.com   2017年11月05日 15:45   北京新浪網

  新浪科技 鄭峻發自美國硅谷

陳福陽(Hock Tan)與妻子陳福陽(Hock Tan)與妻子

  操作天價收購的華人

  博通擬議千億美元收購高通!這個消息震驚了整個科技行業。如果這一天價交易得以成功,那麼不僅會是半導體行業歷史第一併購案,也將造就一個主導諸多晶片領域的巨無霸,甚至直接卡住了蘋果和三星兩大消費電子巨頭的供應鏈脖子。

  如果雙通真的得以合併,那麼規模排在這一交易之前的科技併購案只有三筆:2000年美國在綫1810億美元收購時代華納的那筆充斥着泡沫和噩夢的交易,以及沃達豐和Verizon的兩筆超過千億美元的電信運營商行業整合併購。

  而這起或將顛覆半導體行業格局的天價收購計劃背后,則是一個很少出現在公衆視野裏的64歲老人。他就是博通有限的CEO Hock E. Tan(中文名:陳福陽),一個來自馬來西亞的華人。雖然博通並未確認這一消息,但這很符合陳福陽的性格:過去幾年他一直在進行瘋狂收購,並宣稱還會繼續尋找併購對象。

  如果不太專注半導體行業,那麼你很可能沒有聽過陳福陽這個名字。因為這位全球半導體行業的新貴大佬極少接受媒體採訪,也很少出現在公衆視野中。他沒有社交網站的公開賬號,網上的相關介紹少得可憐,甚至連維基百科的條文都沒有。大部分時候,他的名字只會出現在博通的交易新聞裏,除了近期出於政府公關原因,和美國總統特朗普一道參加發布會。

  但這個不願拋頭露面的“高齡”老人,卻是近年來全球半導體行業最為凶猛的併購操盤手,也是資本操作和經營重組的高手。短短幾年間,他連續收購了數家比自己更大的同業公司,帶領安華高營收和股價都增長了超過五倍,造就了一個商業奇跡。2016年他的薪酬總額為2470萬美元,其中基本薪金101萬美元,獎金198萬美元,股票授予價值2165萬美元。

陳福陽給母校MIT捐款2500萬美元陳福陽給母校MIT捐款2500萬美元

  從馬來西亞到硅谷

  Hock Tan 1953年出生在馬來西亞華人聚集地檳城。按照檳城華人通用閩南語的姓氏拼寫,他應該姓陳,后經查詢,確認中文名為“陳福陽”。1971年,18歲的陳福陽來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求學。MIT的網頁資料顯示,他在1975年這一年同時拿到了機械工程系的學士和碩士學位。隨后又在哈佛大學拿到了MBA學位。

  陳福陽的家庭並不富裕,承擔不了美國留學的高昂學費,是MIT的奬學金讓這個身材瘦弱又矮小的少年最終堅持了下來。對於母校,陳福陽始終充滿感激,他在個人成功之后先后向母校捐贈了2500多萬美元,主要用於自閉症研究(陳福陽的孩子患有自閉症)。

  “是美國的教育機制給了我機會,是MIT的奬學金讓我可以追逐美國夢”。陳福陽在一次捐款活動上表示。2015年,他還和妻子(新加坡移民,投資銀行家)一道,向后者的母校康奈爾大學捐款了1000萬美元,用於研究如何幫助殘疾人尋找工作。

  名校畢業之后,在進入科技行業之前,陳福陽先后在百事可樂、通用汽車等美國傳統巨頭企業工作。進入科技領域之后,他在1992年至1994年間效力於家用電腦製造商Commodore International,在1999年至2005年間擔任半導體解決方案公司ICS的CEO。后來ICS作價17億美元出售給了硅谷半導體公司Integrated Device Technology,陳福陽也因此進入IDT,從美國東部的賓夕法尼亞州搬遷到西海岸的加州,在2005年至2008年擔任董事會主席。

  陳福陽在科技行業聲名鵲起還是在安華高。安華高成立於1961年,原本是惠普旗下的半導體業務。1999年惠普將這一業務分拆為安捷倫公司。2005年,安捷倫又將旗下半導體事業部改名安華高,以26.6億美元的價格出售給了私募基金KKR和銀湖資本(Silver Lake)。KKR收購后,請來了陳福陽出任CEO。后者憑藉著出色的企業經營能力,在2009年成功帶領安華高在納斯達克上市。

chenfuyang治理下安華高的股價走勢陳福陽治理下安華高的股價走勢

  併購造就行業巨頭

  不過,陳福陽成為半導體行業的一綫大佬還是在過去四年,他已經年過花甲之際。他憑藉著高超的資本運作和冒險膽量,在短短幾年時間完成了數筆巨額交易,連續吞併更大的行業同行,成功將安華高打造成全球第五大半導體公司。

  2013年,陳福陽主導安華高斥資66億美元,溢價40%收購了硅谷聖何塞的存儲晶片公司LSI。交易在次年完成。在收購之前的2012年,LSI年營收25億美元,實現利潤1.96億美元。而安華高那年的營收額只有24億美元,甚至低於自己的收購對象。

  為了這筆收購,陳福陽從銀行獲得了46億美元貸款,又從曾經的股東銀湖資本那裏獲得了10億美元可轉債貸款。不過,完成這筆收購之后,安華高營收增長了70%,股價從收購之前的50美元飆升到100美元。更為重要的是,安華高獲得了利潤頗豐的數據中心存儲晶片業務,進一步擴大了自己在半導體行業的話語權,並取代了LSI成為標準普爾500指數成分股。

  2015年,陳福陽又一次向世界展示了他的野心和冒險精神。安華高宣佈斥資370億美元收購加州的老牌晶片公司博通,其中包括170億美元的現金和200億美元的股票。這也是半導體行業當時的最大規模收購交易。為這筆交易,安華高融資了90億美元。

  而這次,陳福陽則是更加誇張的以小吞大。2014年博通的營收為84.3億美元,而安華高則為42.6億美元,而這還是吞併了LSI,較2013年增長了69%之后的數據。而且,370億美元的收購價格比安華高自己的市值都高。

  交易完成后,安華高與博通的合體公司改名為博通有限,保留了Broadcom這個更為響亮的招牌,但股票代碼依然是安華高的AVGO,博通之前的BRCM股票則退市。按照2016年的營收計算,新博通已經是排名英特爾、三星、台積電和高通之后的全球第五大半導體公司,業務橫跨了智能手機、機頂盒、無線WiFi等諸多領域的相關晶片。

  負債收購博通之后,陳福陽還不滿足,他還在積極尋求擴大業務規模的收購對象。完成收購博通之后僅僅10個月,陳福陽領導下的新博通又宣佈斥資59億美元收購數據中心網絡提供商博科(Broadcade)。現在收購博科交易還沒有完成,併購狂人陳福陽終於將收購槍口瞄準了移動晶片巨頭高通。

  精明實際的牛頭犬

  陳福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雖然極少接受媒體報導,有着華人特有的“羞澀”(《華爾街日報》形容),但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人,在運營公司時實際果斷,在資産出售和裁員重組方面決不拖泥帶水,更不怕冒險勇於尋找可以擴大企業規模的收購機會。陳福陽果斷凶猛的商場作風,為他贏得了“牛頭犬”的外號。

  兩年前,陳福陽在華美半導體協會(Chinese American Semiconductor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的年度晚宴上曾經這樣評價自己,“我並不是半導體人,但是我懂得賺錢和經營”。陳福陽的一貫戰略就是負債收購比自己更大的競爭對手,交易完成后立即進行重組,果斷賣掉非核心業務和裁員,專注提升公司利潤率,維持蘋果和三星這樣的核心客戶。

  收購LSI交易完成后,陳福陽立即將LSI的企業級快閃記憶體和SSD控制器業務出售給了希捷。收購博通之后,他又隨即把博通的IOT業務部門作價5.5億美元出售給了Cypress。宣佈收購博科之后,他又計劃將后者網絡業務出售給Arris,將數據中心網通業務出售給EXtreme。

  出售博通IOT業務就是陳福陽注重實際最好的範例。在陳福陽看來,雖然物聯網無疑是未來的發展趨勢,但目前卻無法帶來實際成效,而在博通內部,IOT部門的利潤率根本達不到陳福陽規定的30%及格線。而他主導收購博科是因為博科的核心部門利潤率高達70%。可以預計的是,如果未來成功收購高通,陳福陽毫無疑問會進行大規模優化重組,出售資産和裁減員工。

  陳福陽的這種風格也帶來了一定爭議。美國員工評價網站Glassdoor上,安華高和博通員工對他的批評也主要集中在“冒險負債收購,過於注重銷售和利潤,而忽略研發投入。”一位博通前員工對新浪科技這樣回憶陳福陽,“他的商業模式是利潤驅動,而不是技術驅動。每個部門都有極其嚴格的利潤指標,連續兩三次達不到的話,陳福陽就會關閉或出售整個部門。”

  但另一方面,在陳福陽的治理下,安華高乃止新博通的營收、利潤、股價都在過去幾年成倍增長。從2013年到2016年,安華高的營收從25億美元增長到150億美元,股價從30多美元增長到超過270美元,陳福陽把市值幾十億美元的小半導體公司安華高一路打造成為一家市值超過1100億美元的行業巨頭。

  只要公司業績和股價繼續增長,陳福陽就不用擔心此前天價收購背下的債務負擔。雖然連續幾筆天價收購使得新博通的負債高達140億美元,但如今市值卻高達1100億美元,企業資産超過500億美元,更擁有54億美元的現金頭寸(今年第二季度財報數據)。

陳福陽與美國總統談笑風生陳福陽與美國總統談笑風生

  罕見高調是為監管

  就在媒體曝光收購高通之前,陳福陽罕見地高調了一把,與美國總統特朗普共同出席活動,宣佈將把新博通的總部從新加坡遷到硅谷聖何塞,他個人也成為了媒體曝光的焦點。在活動上,陳福陽和特朗普談笑風生,拍肩搭背,關係異常親密。但實際上,這次活動對陳福陽和特朗普都是一次互惠互利的公關秀,雙方都各有所需。

  特朗普在選舉之前就高舉“把工作帶回美國”和“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旗幟,但由於矛盾重重,他的政策一直無法得到硅谷科技企業的支持,幾位知名商界領袖都退出了他的經濟顧問委員會。此次陳福陽主動響應號召,把公司總部從避稅遷到硅谷,還出動出席公開活動,給了特朗普最實際的支持,也給他正處在兩院僵持中的企業減稅計劃帶來了推動。

  但這一舉動對陳福陽來说意義更為重大。博通59億美元收購博科的交易已經宣佈了一年時間,目前還卡在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的審核關,兩家公司已經被迫推遲了原定11月1日的交易完成時間。博通遷移總部變成純美國公司之后,就不再屬於外國投資,可以避開CFIUS的審核。而且,本來博通總部設在新加坡就是出於稅務目的,實際上大部分運營職能都在加州。現在特朗普承諾對企業進行大幅減稅,也符合博通等跨國公司的利益。

  如果博通能夠與高通就收購條款達成一致,那麼這起兩個千億美元市值巨頭的合併無疑將面臨極其嚴格的反壟斷調查。在這個關鍵時候,與特朗普政府以及共和黨控制的國會兩院交好,也能給博通創造一個相對有利的監管環境。

  陳福陽曾經在華美半導體協會的年會上闡述過自己對半導體行業的看法。在他看來,雖然摩爾定律並沒有消亡,但半導體行業已經進入成熟期,行業營收增長正在放緩,競爭壓力不斷變大,運營成本持續上升,行業整合大潮湧動,只有不斷做大企業,才能在行業生存下來。

  高通是王冠上的鑽石

  半導體行業正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整合大潮中。不僅是陳福陽的新博通,英特爾、高通等行業巨頭也在不斷吞併小競爭對手,為自己在未來行業競爭中儲備實力和擴張業務邊界。英特爾連續斥資167億美元和153億美元,收購了可編程晶片公司Altera和自動駕駛解決方案公司Mobileye。而高通也在去年以470億美元拿下了車載晶片巨頭恩智浦(NXP),而NXP此前才剛剛完成118億美元收購飛思卡爾半導體公司的交易。

  陳福陽選擇在此時出手主動報價高通,也是抓住了今年高通流年不利的低谷期。由於智能手機晶片競爭加劇,專利授權業務屢遭重創,在中國、中國台灣和韓國接連收到天價罸單,今年更與蘋果陷入專利糾紛,導致被迫下調營收預期。過去兩年高通的股價持續低迷,從曾經超過英特爾的1300億美元一路下滑到低谷的700多億美元。

  在博通擬議收購高通的消息被媒體曝光后,高通股價迅速飆升13%,創下了過去十年來的最大漲幅,市值也回升到了超過900億美元。不過,要拿下高通這家三十多年曆史的移動通訊巨頭,陳福陽或許還需要更大的魄力。目前來看,1000多億美元溢價不到30%的報價恐怕還無法打動高通的董事會與股東。

  如果雙通真的合併,這家新公司的營收規模將達到300多億美元,成為僅次於英特爾和三星的全球第三大半導體公司。博通的業務包括了智能手機、機頂盒、無線WiFi等相關晶片,是蘋果和三星的主要供應商。在無線領域,雙通的業務存在着諸多重合之處。具體而言,在無線WiFi晶片領域,博通和高通分別是全球前兩大公司。高通的基帶晶片,可以補足博通的業務不足。

  如果博通真的吞併了高通,那麼蘋果 和三星消費電子産品的重要晶片業務將几乎被新的雙通公司壟斷,其中包括了基帶、WiFi、功放、觸控、無線充電、FBAR濾波器晶片等等。這種狀況是蘋果、三星等巨頭所不願意看到的,更是積極投身基帶晶片和5G網絡的巨頭英特爾的噩夢。

  陳福陽距離自己的半導體巨頭前三強夢想,中間只差了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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