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加密貨幣歡迎試用
Value Engine Stock Forecast
ENTER SYMBOL(S)

正式停牌並進行退市備案 瑞幸被判“死刑”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6月29日 06:11   DoNews

圖 /IC Photo圖 /IC Photo

  原標題:瑞幸被判“死刑”

  作者:翟子瑤、單立人

  瑞幸咖啡退市已成定局。

  從資本寵兒到資本棄兒,瑞幸只用了兩年時間,這個曾經創造了現象級神話、又被資本迅速捧紅的新星,轟然隕落,留下一地雞毛。

  在資本層面,瑞幸的命數已然走到盡頭。但在經營層面,4000多家門店和3000多萬用戶,成了瑞幸最後的“體面”。

  當資本的潮水退去,當瑞幸不再補貼,被補貼所吸引的“真愛粉”能否成爲瑞幸之幸?

  誰是最大受益者?

  6月29日,瑞幸咖啡(NASDAQ:LK)正式在納斯達克停牌,並進行退市備案。

  6月26日美股開盤前,瑞幸咖啡發佈公告稱,將撤銷之前的聽證會申請,並且不再試圖推翻納斯達克對瑞幸的退市決定。目前其已收到納斯達克法律總顧問辦公室通知,股票將在6月29日開盤時停牌,納斯達克將在所有上訴期限屆滿後提交退市通知。

  26日開盤後瑞幸暴跌,盤中6次觸發熔斷,最大跌幅超60%。最終收盤價爲1.38美元/ADS,跌幅爲54%。

  6月27日凌晨的公告中,瑞幸宣佈將於2020年7月2日召開董事會會議,審議關於罷免陸正耀董事及董事長職務的提案。而陸正耀計劃在7月5日召開特別股東大會,罷免董事會兩位外部董事、瑞幸咖啡早期的重要投資人劉二海、黎輝,以及解除獨立董事Sean Shao(邵孝恆)的任命。

  有知情法律人士告訴「DoNews」,這是陸正耀對董事會進行的一次“洗牌”。邵孝恆正是主導調查瑞幸咖啡財務欺詐的特別委員會主席,邵孝恆被踢除董事會後,調查被迫終止,瑞幸則減少了留在納斯達克的機會。從目前陸正耀的一系列舉動看,通過逐步在董事會換上“自己人”,或將成爲此次“鬧劇”的最大受益者。

  當年“團結一致”把瑞幸捧進納斯達克的他們,或許沒有想到如今“纏鬥不清”的局面。

  瑞幸這顆曾經的互聯網新星,從成立到資本追捧再到“隕落”,經歷了三年四輪融資,兩年內便IPO上市。這個曾經的資本寵兒離不開站在瑞幸背後的資本——當年正是陸正耀和劉二海,這兩個神州系資本局的關鍵人物,推動了瑞幸的融資上市。

  錢治亞是瑞幸咖啡的創始人,同時也是神州優車董事、神州租車執行副總裁。劉二海多次爲瑞幸咖啡站臺,今年 1 月,錢治亞在當選 “2019 經濟年度人物” 時,劉二海出席並說道:“瑞幸咖啡成功不僅僅是技術和我們能幹,最主要的是中國人自信,喝着中國人的咖啡也感到很爽,價錢又便宜,質量又好。”

  5月12日晚間,瑞幸咖啡發佈公告稱,董事會已分別終止錢治亞、劉劍的首席執行官、首席運營官職務,同時任命公司董事、高級副總裁郭謹一爲代理首席執行官。據悉,2016年至2017年,郭瑾一擔任神州租車董事長助理 。彼時,神州租車董事長爲陸正耀,瑞幸咖啡天使輪投資人。

  2018年4月,瑞幸宣佈獲得數千萬美元天使輪融資,資金來自董事長陸正耀控制的家族公司。他同時是神州租車、神州優車、瑞幸咖啡這三家公司的董事長。神州租車在2014年赴港股上市前,劉二海代表君聯資本,黎輝代表華平投資分別對神州租車進行了投資,上市時兩人都是神州租車的董事。

  2018 年 7 月,瑞幸完成了 2 億 美元A 輪融資,投資方爲大鉦資本、愉悅資本、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君聯資本。投後估值 10 億美元。此時劉二海則是愉悅資本的創始合夥人。

  2019 年 5 月 17 日晚,瑞幸咖啡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融資規模達 6.95 億美元,成爲當年在納斯達克 IPO 規模最大的亞洲公司。參與瑞幸咖啡上市的玩家們,也曾出現在神州租車的機構名單中——摩根士丹利是神州租車的上市保薦商,中金是聯席牽頭經辦人,中金公司投資銀行部主管丁瑋當時擔任神州租車獨立董事。

  來自神州系高管的創始團隊,在全球最大市場的消費升級之時,遇上咖啡從速溶轉向現磨的歷史潮流,用低價的方式對標星巴克和COSTA等傳統咖啡零售商,結果是幾何級增長的營收數據和肉眼可見的上市之路。

  但是,一場財務造假,讓曾經的新星隕落。

  據外媒報道,由於質押的股份在全部出售後依然無法彌補抵押貸款的漏洞,瑞信牽頭的多家銀行在英屬維爾京羣島將陸正耀與錢治亞旗告上法庭。法院將在7月6日決定是否對兩人名下所有瑞幸股份清算。

  有評論稱:目前看來,一旦清算,失去這些股份的陸正耀,也將失去其中附帶的董事會的投票權,眼看也就要失去對獨立調查的影響力。所以,陸正耀急於在判決前一天召開臨時股東會,希望把最大的阻力黎輝和劉二海剔除,並且通過允諾對邵孝恆永遠免責來換掉邵孝恆。

  縱然,我們看到了一地雞毛的資本局,瑞幸的大量消費者們關心的或許只是自己的優惠券和餘額,以及今後還能否喝到更便宜的咖啡。

  幸在被用戶所需

  對大部分消費者來說,他們並不關心瑞幸咖啡資本層面的糾葛。

  也有少數用戶表示:“對於消費品,用戶不只是購買體驗產品和服務,更是在體驗品牌信譽和價值觀認同。當一個品牌的價值觀毀了,這個品牌就失去了靈魂,成爲了行屍走肉。當一個品牌的誠信破產了,這個品牌距離破產就不遠了,用戶會自動離開它,縱然規模再大,也會一夜崩塌。”

  繼瑞幸財務造假事件爆發後,曾造成瑞幸咖啡全國範圍內大爆單,擔心優惠券和充值券用不掉的顧客擠爆了咖啡店,喝咖啡喝到深夜失眠。門店關店計劃也被迫延期到了5-6月份。

  “雖然不怎麼好喝,有1.8折、2.8折券還是會買的;支持小藍杯,國貨之光。”以低價打入咖啡市場的小藍杯憑藉價格優勢俘獲了大批羊毛黨。小鹿茶的推出也讓喜愛“糖水”的用戶愛上了瑞幸,直呼瑞幸的瑞納冰好喝。

  有用戶着急消耗賬戶中的餘額或優惠券,有的用戶擔心喝不到“最便宜”咖啡,他們都在以實際行動支持瑞幸。

  但他們的共同點均是——不關心其財務造假。

  甚至也有不少用戶對近期瑞幸部分地區關店產生了抱怨。用戶小李在某寫字樓工作,她經常買瑞幸咖啡,最近她發現寫字樓附近的兩家瑞幸咖啡均無法正常下單,每次打開 App 都顯示着 " 門店升級中請切換門店 " 的相關提示。

  小李說,自從公司附近有了瑞幸咖啡,她就開始喝 " 小藍杯 "。看着瑞幸咖啡從無到有,由少變多,再到如今的盛極而衰,小李說, " 我喝瑞幸就是爲了薅羊毛,我家裏還有咖啡機,可以自己磨,平常也會喝其他品牌的咖啡。"

  另有用戶表示,最近瑞幸咖啡的優惠券越來越少。" 喝瑞幸咖啡,如果不打折,就覺得買貴了。有1.8折券的時候,幾塊錢喝杯現磨咖啡,總比速溶咖啡好很多。"

  何以翻身?

  說到底,瑞幸造假傷害了投資者,應該爲此付出代價。但回到生意本身,瑞幸並沒有欺騙顧客,這也是瑞幸自曝後,部分用戶依然留存的主因。

  門店和用戶,就像最後殘存的“體面”。對瑞幸來說,能否穩住這一牌面,進而贏得存續的可能,變得尤爲關鍵。從近期瑞幸的舉動來看,它似乎也在尋找翻盤的機會。

  如果無休止的規模擴張,是瑞幸造假的原罪,那麼最好的贖罪是放緩擴張節奏。我們看到,眼下瑞幸的經營策略已經發生了較大變化,擴張不再是唯一的KPI。瑞幸的門店也在進行適當的優化調整,但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關店潮。

  與此同時,瑞幸的業務架構也進行了重新梳理。此前瑞幸分南北兩個大區,下設十二個分區,分區下是城市。如今重新劃分爲南北中三個大區,大區下面直接是城市。調整之後,瑞幸的組織架構更加扁平化,也意味着瑞幸或將面臨大規模裁員。

  瑞幸的無人零售新業務,原本是瑞幸2020年的工作重點,規劃全年鋪設終端設備“瑞即購”與“瑞划算”共7萬臺,但目前也已被收縮,瑞划算不再新鋪設備。

  此番動作,可以看作是瑞幸想壓縮成本的決心,而如何迅速使現金流轉正,實現自我造血能力,對扭轉頹勢同樣至關重要。

  擴大正向現金流的第一步,或許可以嘗試從燒錢模式中脫離出來。誠如網約車,當補貼不再,用戶卻不得不使用。對瑞幸來說,減少優惠及補貼力度,此時或許是不錯的時機。

  瑞幸似乎也在進行此方面嘗試。最直接的表現是,瑞幸悄悄取消了“外送滿額包運費”的規則,即便是在滿足消費金額的條件下,用戶也需要支付3元的運費,而不滿足消費金額的情況下,則需要支付6元運費。

  當然,以“性價比”出圈的瑞幸,它的挑戰在於,並沒有一款真正持續吸引用戶復購的產品,所以,它很難像網約車那樣,妄圖通過漲價來充盈自身腰包。

  瑞幸曾對外宣稱,未來真正賺錢的,是通過咖啡建立的新零售平臺,疊加其他商品售賣,從而提高變現能力。

  從被做空以來,瑞幸小程序的潮品頻道依然保持高頻上新。除自營商品外,瑞幸還與自然樂園、素士、樂範、甫士等品牌達成合作,上線了潔面乳、按摩儀、筋膜槍等產品,不斷擴充零售品類,儼然成了一個居家生活類電商平臺。

  儘管我們無法預判,瑞幸的“釜底抽薪”,能否救自身於水火,但退市之後,瑞幸的新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啓。

  誰來接盤?

  艱難自救之餘,瑞幸“內鬥”的消息又甚囂塵上,讓瑞幸新故事蒙上一層更加不確定性色彩。如若內部纏鬥過久,瑞幸新故事可能還沒開始,就要戛然而止了。

  瑞幸還有救嗎?外界觀點更多傾向於:退市後瑞幸將面臨聲譽貶值,融資渠道收窄,企業可能面臨一定資金壓力,易主的可能性會更大。

  以相對較低的價格嫁入豪門,成爲生態一部分,但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獨立運營權,從而尋找雙方的協同效應,對瑞幸來說,也不失爲一個好歸宿。

  但問題是,瑞幸還是一個好的收購標的嗎?誰又是潛在的接盤者呢?

  在新零售分析師肖海燕看來,瑞幸的部分資產和模式,最重要的是用戶數據和門店網絡,可能會吸引此前一些本土競爭對手。

  媒體作者書航則認爲,瑞幸的門店網絡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轉型爲便利店、前置倉、代收點、體驗站等,比較適合像美團這種比較缺乏線下布點的大企業。

  路透社在此前報道中透露,百勝中國、喜茶和Tim Hortons(以下簡稱“Tims”),是瑞幸三個潛在買家。不過,百勝中國和喜茶均否認了收購,Tims至今對傳聞尚未回應。

  從某種層面來看,Tims確實與瑞倖存在一定的整合空間。

  Tims作爲加拿大國民品牌,自2019年首次進入中國市場後,至今已在中國開出近50家門店。價格定位上,Tims比星巴克便宜,更爲親民且大衆,與瑞幸相差不大。目前Tims咖啡有兩個系列,鮮萃咖啡系列15元起,意式咖啡系列在20~30元之間。

  在選址規劃層面,Tims也與瑞幸類似,從咖啡市場成熟的一線城市開始,瞄準寫字樓、商圈等咖啡消費人羣密集的位置,快速滲透。

  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年5月份,Tims在其官方微博宣佈獲得騰訊投資,並表示將加速市場拓展,計劃在全國開設1500多家門店。

  據Tims中國市場CEO盧永臣向媒體表示,Tims和騰訊合作的重點方向,更傾向於數字化,包括微信小程序、會員體系以及手機點單等功能。

  此外,有媒體報道稱,今年Tims還將推出只在中國開出的門店類型:更側重外帶/外送的小型快捷門店Tims GO,以及測試創新產品的Tims Lab。

  照此來看,瑞幸的用戶數據和門店網絡,對於Tims存在非常大的協同價值。不過,業務層面存在整合空間,並不代表整體調性協調一致,畢竟Tims在中國定位還是偏向於提供“好的環境”,除非Tims是想學習星巴克“啡快”業務。

  對於接盤者來說,能夠吞下瑞幸4000家門店並非輕而易舉,同時,接盤者還要應對以便利之名的潛在咖啡對手的競爭。

  對於瑞幸來說,它還面臨着諸多不確定性,接盤之路並不平坦。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