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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祕外賣小哥生存狀態 自由與幸福感究竟幾何?

http://finance.sina.com   2019年01月31日 08:21   北京新浪網

  原標題 “黃袍加身”,別攔着我,我要去送外賣

  每經記者 王星平 每經實習編輯 王麗娜

  每個工作日的中午,公司樓門口的外賣小哥圍成個半圓,焦急等待下樓取餐的用戶,之後他們要去完成下一單任務。

  “薪資近8000元,超行政、文員等多類白領崗位……”近日一份關於外賣騎手的工資數據,在網絡上掀起波瀾,不少網友表示,“別攔着我,我要去送外賣。”而與此同時,網絡上也正進行着一場關於“收到外賣後,該不該跟外賣員說謝謝”的熱烈討論。一時間,外賣行業備受關注,外賣小哥也處於輿論的中央。

  作爲這幾年最火熱的互聯網領域之一,外賣市場呈現出來的繁榮景象一直吸引着外界的關注。自餓了麼收購百度外賣後,整個外賣市場也從多平臺混戰逐漸轉向寡頭領跑。而從補貼大戰到近期對商戶費率的調整,美團與餓了麼兩大行業寡頭之間的戰火至今也還未停息。

  平臺競爭加劇,商戶盈利空間收窄,那麼作爲外賣生態圈中另一重要組成——外賣小哥的生存狀態如何。歲末年初,《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通過採訪多位外賣小哥,還原當下外賣員的真實生活狀態。

  月薪超七千不是夢

  2018年6月,初中畢業後,小楊跟着老鄉從湖北到上海打拼。

  初次離開家鄉來到上海,小楊似乎並不膽怯,反而充滿期待。因爲在他來之前,老鄉就已經幫他“規劃”好了職業路徑——當外賣騎手。

  外賣騎手沒有高學歷門檻,且沒有很高的職業技能要求,正符合小楊當前的職業訴求。

  一個月後,小楊“黃袍加身”,正式成爲一名美團外賣騎手。之後的半年時間,小楊每天都穿行於上海浦東世紀公園附近的大街小巷。

  “每天大概早上10點多開始送單,晚上9點左右結束,一天跑下來大概送三四十單。”小楊說。

  據小楊透露,這半年中他總共休息不到4天時間,即便在每月固定的兩天休息日,小楊依然決定出門送餐。

  而支撐他如此努力的,是在其心中外賣騎手雖相對辛苦,但只要肯吃苦,也能拿到和大多數白領差不多的薪酬。這一點,更是讓小楊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期待。

  近日,58同城招聘研究院發佈的《2018年外賣送餐員就業報告》顯示,2018年,全國外賣送餐員“平均薪資”(月薪)已經超過七千元(7750元),超過行政,文員等白領崗位的平均薪酬。

  數據出來後,網絡上立馬掀起對外賣員薪酬的一陣熱議。有網友大呼自己也要去當外賣員。對此,小楊認爲,此數據符合行業標準。在採訪過程中,多位騎手也向記者表示該數據符合實際情況。

  “除第一個月因爲不太熟悉路線,跑單較少,纔拿5000元左右外,之後的幾個月平均下來,都能保持在8000元左右。”小楊透露。

  對於這8000元的組成,“無論是餓了麼還是美團,現在騎手工資主要是由跑單組成。”小楊向記者補充稱,一般美團每單騎手會獲得8元送餐費,每天10點半到13點是高峯期,高峯時期平臺還會給騎手增加補貼。對於美團騎手來說,一天送餐30多單,便能保證一個月7000元以上的收入。

  相較於美團騎手,餓了麼騎手每單所得較少,爲6元左右,但相比美團,餓了麼騎手的單量較多。這也使得部分美團騎手轉向餓了麼平臺當騎手。

  不過,記者瞭解到,並非所有的外賣騎手都能拿到這麼高的薪酬。相較於專送的團隊騎手,衆包的騎手整體收入會較少,而這一差距主要是因爲衆包騎手工作時長整體也不及團隊騎手。此外,在時間上,每年的三、四、五月被業內認爲是行業淡季,大多數騎手收入會有所下降。

  “自由”讓騎手更堅持

  “自由啊!”除了令自己滿意的薪酬外,在採訪過多位外賣騎手後,《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發現,“自由”是騎手普遍認同且堅持這份職業的另一重要原因。

  1月25日晚間,當記者在一家飯館門口見到益生時,他剛好在等待自己當天要送的最後一單餐。據益生透露,那一單也是他農曆年前要送的最後一單。

  “送完這一單今年也就不送了,明天就準備回老家過年了。”益生說。

  記者注意到,益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音量有所提高,臉上也露出笑容。當記者表示其放假較早時,益生說:“我這還不算早的,我們站點一共60多個騎手,現在已經有一半左右都回家了,剩下的這兩天也陸續回家,選擇留守的七八個騎手也都是想要趁春節多賺點錢。”

  有人在感受自由,更有人則是因爲自由而選擇這份職業。

  2017年前,老劉一直在室內工作,例如辦公樓保安、餐廳服務員等;2017年後,老劉也變身爲外賣騎手。而騎手這份職業最吸引他的就是自由,用老劉的話說就是“沒人管”。

  因爲追求自由,老劉並未選擇直接到美團、蜂鳥等團隊配送隊伍,而是加入到外賣品牌旗下的衆包隊伍。

  記者從行業人士處瞭解到,目前,外賣的配送主要有平臺專送、衆包、快送、混合送、商家自配送等幾種配送方式。與小楊和益生所在的專送團隊不同,老劉所選擇的衆包團隊並非直屬於平臺,且騎手工作時長不受規定,更具隨意性。

  “儘管相比於團隊(專送)的騎手,衆包的騎手接單穩定性較差,可是想接單就接單,不想接單就休息,工作比團隊騎手要自由多了。”老劉說。

  在小楊、益生和老劉看來,目前的收入水平與自由度正好符合他們的標準。如果某一天當自由的空間縮小,即便收入增加,也會覺得不自在。

  “小哥”幸福感幾何

  這樣一份“有錢又有閒”的工作,也正吸引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美團外賣此前發佈的《城市新青年:2018外賣騎手就業報告》顯示,美團外賣的騎手數量在2018年增加了50萬,達到270萬。這一數字也接近一座中型城市的常駐人口數量。

  同樣也在增長的還有整個外賣市場。最近幾年,外賣市場增長迅速,據央視財經援引的公開數據,2017年,中國外賣市場規模接近3000億元。

  市場和騎手數量都在增加,意味着行業在某種程度上正朝着良性方向在發展。可通過與多位一線外賣從業人員交流過後,記者發現,行業內暗流涌動,較大的人員流動性似乎正在影響着行業的穩定。

  “不做了,過年後就不送了。”已經當了4年騎手的王磊對記者說。

  做出同樣決定的絕不僅是王磊一個。據小楊透露,其所在的團隊人員流失較爲嚴重,平均每個月都會有3~4名騎手離職。

  “無論是美團還是餓了麼,儘管騎手總體數量在增加,但也都面臨着人員流失率高的困擾。而流失率越高,外賣的配送壓力就會越大。”上述行業人士說。

  那麼,“有錢又有閒”,爲何人員流失率會越來越大?上海某外賣專送站站長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雖然目前訂單量越來越大,但騎手的幸福感其實是有所下降的,而這種幸福感缺失導致越來越多騎手選擇離開。”該站長表示,平臺之間的競爭加劇,使得外賣訂單增多的同時,時效也不斷被壓縮,這也讓外賣員配送壓力不斷增加。

  從一開始的補貼大戰,到近期備受爭議的商戶費率變動的較量,不難看出,兩大平臺之間的角逐並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而在外賣配送環節上,雙方的競爭也從未停歇,往往是一方喊出“很快”口號,另一方便會喊出“比你更快”口號。

  但在上述站長看來,2017年後,平臺間針對配送時效開啓的拉鋸戰,一方面是爲了更好地滿足消費者需求,但另一方面則是對外賣員要求的提高。

  站長繼續向記者解釋稱:“目前,外賣平均配送時間已經由原來的1小時縮短到30分鐘左右。此前的1小時只是外賣員在取餐後的送餐時間,不包括商家配餐時間;而如今的30分鐘則是從消費者下單後便開始計算,包括商戶配餐以及外賣員送餐兩個環節。”這也就是說,在行業配送時間縮短的情況下,如今外賣員送餐的時間還要進一步被縮短。

  “而30分鐘的配送時間還不是最快的,時間隨着平臺間的競爭還會越來越短,最終的壓力也只會傳到外賣員身上。”上述站長補充說。

  此外,該站長認爲,騎手的不幸福感一定程度來源於對外賣員服務標準化的不斷完善。

  “制度不斷細化,讓外賣員被消費者投訴的機率增加。也因爲標準的存在,讓外賣員在被投訴後減少了申訴解釋的機會。”站長說。

  (文中益生、王磊皆爲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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