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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A股市场改革首先要从执法开始

http://finance.sina.com   2018年07月04日 17:55   21世纪经济报道

  推动A股市场改革首先要从执法开始

  本报评论员 李靖云

  过去的一周可谓国内A股市场投资者愁云惨淡的一周,但是可能比投资者还要慌张的是A股上市公司。不仅大量上市公司市值缩水,而且明星公司也被发现出有大量问题。金亚科技可以说是其中代表,在证监会的严厉稽查下,金亚科技上市发行过程种种不法套路都被揭示出来,目前市场更关心的是这家企业将面临的处罚是什么?

  从手段上看,金亚科技的IPO造假并不是新鲜事。首先是被发现银行存款造假,紧接着又被发现各种买卖合同也造假,甚至于每一个财务细节都有造假痕迹,以至于证监会相关稽查人员称其为“穷尽造假手段”,“动用诸多力量联合造假”。但是从其手段而言,其实并无特殊。以2013年,证监会查处的新大地生物科技案例而言,循环资金,虚构销售业务,虚构固定资产就非常严重,虚增2011年的利润为2042.36万元,占总利润的48.52%。金亚科技2008,2009两年分别虚报3726万,2287万元,从数字看也是半斤八两而已。就手段而言,只是更为大胆,之前都是做几十单虚假销售,现在可以做一百多单,之前不过是业内互相隐瞒造假,现在已经专门找“演员”表演欺骗。

  对于这种层出不穷的IPO造假,各界而言都是两种意见。一种意见主要为快速推出注册制,取代目前的审查制。因为A股市场关键是上市审查,熬过审查这一关,企业上市融资就能解决。本来企业融资是正当发展需求,所以应该敞开让企业上市。所谓的投资风险,信用欺诈由市场解决,证监会主要是执法,即所谓事后管理。另外一种意见则认为,目前应该加强审查,严厉打击不法IPO行为。这主要是考虑中国金融市场以银行为主体,间接融资为主。所以资本市场本身和银行之间有着较为密切的关系。放开上市公司在股市操作,很容易形成金融套利。虽然表面看上市门槛降低,证券市场投资人会考虑风险。但是由于证券市场上市之后,形成了金融资产,企业可以通过各种通道融资诈骗,造成极大的金融隐患。所以仅仅是事后管理不行,必须应该加强稽查,即所谓的前端管理。

  应该说,两种意见都有其道理,本身资本市场治理就有前端入口门槛要求,也有事后的强监管。全世界范围内,并没有所谓的敞开无资质要求。金融市场本身就是交易风险,所以任何风险最后都是在交易过程中显现。严格要求,审查交易主体的资质,固然可以降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但是也不能杜绝交易过程中出现的风险,所以必须要有强的事后监管。比如此次证监会的稽查就体现了监管机构的职能。但是除了这些老生常谈的市场建设原则讨论之外,我们必须要问,为什么这种并不新颖的造假手段,频频被使用,且越来越大胆。

  资本市场建设和改革,从党的工作计划到政府的工作报告,都有长期的顶层设计。从审查制走向注册制,也是非常明确的目标。而且随着中国金融市场进一步开放,A股纳入MSCI指数,中国资本市场的框架改革确定是必然。但是资本市场并非是仅仅只有框架原则,必须要承认市场经济行为的根本动力在于利己。所谓“贪婪是好的”的华尔街原则一直都是资本市场的一个最基本事实。而且由于资产产品的特殊性,杠杆手段的运用,一夜暴富并不鲜见。在这种巨额财富的刺激之下,企业和个人都会有足够大的造假欺诈动力,任何条件下,都会有人去铤而走险。所以就中国的证券市场乃至资本市场而言,不仅是要在市场建设过程中实现框架原则的变化,而且也必须要实现执法能力和市场治理行为的变化。

  可以预见, 金亚科技肯定不是最后一个如此大规模造假的上市公司。特别是当前GDP考核淡出地方政绩考察,增加地方上市公司成为另外一个指标,这导致地方奖励上市也开始加码。证监会除了投资者教育,加大稽查力度之外,就必须要有更为严厉的惩处。谁违规,就要付出最大的代价。发现一家,就要给予目前最严厉的处罚。不仅是退市,还必须要有巨额罚款,终身禁入资本市场,甚至于移交公安司法机关处理。证监会本身就是证券市场的执法机关,不仅独立于市场各主体,也独立于其他政府机构,特别是地方政府机构。之所以给予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就是为了保证其严格执法能力。不管宏观条件怎么变化,证监会依法独立治理证券市场的制度环境都是不变的,这就是所谓市场治理的定盘星。优秀且持续的市场建设是建立在高效严格的市场治理基础上,对于证监会而言,进一步推动国内A股市场改革,首先要从执法行为开始,金亚科技应该被严厉处罚,以对市场产生警戒效应。(编辑 祝乃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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