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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產能過剩 公立醫院如何走出“三角債”困境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6月30日 18:12   北京新浪網

  原標題:深度丨疫情下產能過剩 公立醫院如何走出“三角債”困境

  21世紀經濟報道

  如何化解債務危局?

  在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一向不擔心經營的公立醫院也面臨不少挑戰。

  6月29日,大慶龍南醫院的心內科醫生葛峯在網上公開稱哈爾濱某知名公立醫院負債達70億元,瀕臨破產,引起廣泛關注。隨後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致電求證,醫院方面表示沒有聽說有關醫院破產的消息。

  據其官網介紹,這家醫院建立於1949年,是當地知名的三甲醫院,現有總牀位6496張。

  雖然“知名三甲醫院破產”真實性存疑,但實際上一些公立醫院負債累累、經營壓力大早已不是新聞。

  2015年,全國公立醫院財務狀況首次公開披露,就讓很多人“倒吸一口涼氣”。在當年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分組審議中,全國人大代表高廣生透露,截至2014年底,全國8677所政府辦公立醫院長期負債高達2333億元。

  此後,大批經營不善的公立醫院“改姓”。據國家衛健委官方數據顯示,2017年我國公立醫院減少586個,其中大多數爲二級醫院,當年3月,國有企業江蘇徐礦集團旗下原有19家醫院被一次性打包改制。

  即使是一些屬於優良資產的三級醫院,有的依然面臨入不敷出的局面。醫院爲了創收,只能在高端器械、未納入醫保報銷範疇的藥品、醫事服務費上下功夫。但引入高端的器械、藥品增加了醫院的成本,同時又因公立醫院的社會公益性,醫事服務費漲額有限,這就形成了不良循環。公立醫院越想創收,就越要升級硬、軟件,而升級又需要醫院付出高額成本。

  疫情下,全國範圍內的醫院都設立了發熱門診,對前來就醫的患者進行測溫、分診,非急診業務幾乎全部叫停,平時門庭若市的三甲醫院突然變得門可羅雀,醫院診療量驟降,現金流緊張,個別效益不好的醫院就可能出現資不抵債的情況。

  疫情前的“三角債”困局

  大多數公立醫院收入結構顯示,儘管醫療衛生支出逐年提高,但醫院得到的財政補貼只佔醫院收入的3%~7%,醫院收入的大頭依然是藥品和檢驗檢查收入。

  但從2017年起,爲了從不合理的醫療費用中擠出水分,國家相繼取消公立醫院藥品、耗材加成,同步調整醫療服務價格,部分醫院開始出現運行缺口,緊隨其後的就是“三角債”問題。

  在2019年新醫保試點改革以前,我國的醫保採用後付制,即由醫院先行墊付患者的醫療費用,然後再由醫保統一結算。而2017年以後,醫院創收途徑遭壓縮的同時,地方財政的壓力也在增大。由此,就出現了醫保拖欠醫院款項,醫院再拖欠藥企或配送商款項的“三角債”困局。

  2018年湖北省醫藥行業協會的一份調研報告顯示,公立醫療機構藥品回款賬期最長達960天,違反國家要求30天付款的32倍,欠款金額最高達8600萬元。

  對於公立醫院來說,目前的結構性危機主要表現在融資模式與行政管理衝突上。北京某公立醫院院長曾公開說,每年醫院虧損5億元-6億元,一家收入43億元的公立醫院,國家補助大概3000萬元,醫保收入大概佔60%-70%,即25.8億-30.1億元,另外的17.2億-12.9億元的收入需要從患者口袋“掏”。

  儘管年收入可以達到43億元,但隨着醫院的成本增加,利潤難以體現。目前的公立醫院,大部分都在負債經營,一般來說,縣級醫院負債5000萬-1億元,市級醫院負債2億-3億元,省級醫院負債5億-10億元。在取消藥品加成等醫改措施下,融資結構面臨巨大挑戰,目前根本找不到突破融資結構的有效辦法。公立醫院回歸公益是必然的趨勢,巨大的窟窿卻又沒有辦法填滿。

  社科院公共政策研究員朱恆鵬認爲,公立醫院拖欠藥品採購款主要是爲了獲得利息收益,以增加藥品返利。醫院拖欠藥企貸款的平均時長或超一年,而通過一年欠款+部分保證金的方式,醫院或可獲取近20%的利潤。

  2019年,國家在30個城市試點開展新醫保改革,其中就包括將醫保支付方式由後付制改爲按病種付費的預付制,即醫療保險在患者接受醫療服務前就已確定支付費用,因此醫院承擔的經濟風險又升高了。

  疫情後產能過剩凸顯

  如果說疫情之前,雖然許多基層醫療機構存在設備舊、病人少、效益低的問題,但省會級城市的三甲醫院在多年積澱下,擁有較高的財政補貼以及較大的市場收益,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那麼疫情之後,在政府補貼不能及時到位,醫院門診、住院收入大幅下降的情況下,三甲醫院產能過剩的問題便逐漸凸顯出來。

  實際上,早在疫情之前,就有業內人士認爲,我國醫療資源短缺是一個僞命題。因爲大多數患者缺乏分級診療的意識,無論輕症重症、常見病罕見病、慢性病急性病,都一窩蜂跑到三甲醫院就診,導致三甲醫院人滿爲患。

  在這種醫療資源重度短缺的假象下,三甲醫院不斷擴張科室,積累了實則過剩的產能。而當疫情倒逼分級診療體系出現之後,這部分過剩的產能或將爲三甲醫院帶來經濟上的“不能承受之重”。

  根據國家衛健委統計數據,2020年2月全國醫療衛生機構診療人次爲2.5億人次(不含湖北省、診所及村衛生室),同比下降38.2%。就連在網絡上圈粉無數的張文宏教授也曾向媒體笑言,疫情期間,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的門診量、手術量減少,醫生的收入也減少了。

  診療量銳減的同時,爲了防止發生院內感染事件,醫院的防疫支出增長不可避免。如公立醫院、社區醫院爲“應檢盡檢”人羣提供免費的核酸檢測,這部分支出理論上應由醫保資金墊付,但在醫保不能及時支付的情況下,醫院需要先自行購買試劑盒以及檢測用防疫物資,這就使得醫院的現金流更爲緊張。

  同時,公立醫療機構的財務壓力也部分轉嫁到了上游企業的身上。西安楊森製藥有限公司醫藥代表甘楚琪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部分公立醫院確實縮短了藥品的庫存週期,在保證用藥的基礎上,基本所有藥品的採購量都變少了。

  除採購量變少外,還有部分配送商表示,即使是在與醫院簽訂協議的情況下,回款時間也出現了延遲。

  如何走出債務危機?

  醫保改革,本質上是希望倒逼公立醫療機構從“以藥養醫”的經營模式中走出來,依靠爲患者提供更高質量的服務,滿足患者的個性化、多樣化需求。

  但是,另一方面,公立醫療機構又是政府辦的公益性機構,不可能像民營醫院一樣完全以盈利爲目的開展醫療服務。那麼,面對日益嚴峻的債務危機,“帶着鐐銬起舞”的公立醫院該如何走出困局?發展互聯網醫療或許是實現大型公立醫院過剩產能變現的方法之一。

  廣州艾力彼醫院管理研究中心莊一強表示,三甲醫院的優勢主要在於“長半徑專科”(例如面向腫瘤、整形等不緊急可以異地就醫的科室)。因此,這類醫院可以考慮發展線上遠程問診,把專科的優勢發揮到互聯網上。

  無獨有偶,同樣屬於東北公立醫院“老字號”的黑龍江省醫院於2019年5月開始探索“掌上問診”,爲患者提供遠程問診會診、檢查檢驗單開具、報告結果查詢、慢病健康管理、處方開具等醫療服務。

  黑龍江省醫院副院長王政認爲,目前的互聯網醫院還屬於吸引病人階段,未來或與醫生的績效考覈掛鉤。

  除了三甲醫院自身在積極佈局互聯網醫院外,各大醫療服務平臺也在尋求與優質的醫療資源合作,搶佔互聯網醫療市場。而且,入局較早且擁有較多醫療信息化人才、資源的平臺或許更能拔得頭籌。

  平安互聯網醫院院長謝紅在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採訪時提到,實際上30%的疾病都是常見病,因此互聯網醫院完全可以聯動三甲醫院的醫療資源,在線爲患者提供診治,這一方面可以減輕患者的經濟、情緒負擔,另一方面也可以緩解線下醫院的壓力。   

  (作者:唐唯珂,賴夢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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