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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文化第一股前實控人“陷落”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10月30日 12:00   中國經營報

  黃金文化第一股前實控人“陷落”

  本報記者/王迎春/北京報道

  抱住國資大腿已兩年的金一文化(002721.SZ)還未走出困難局面。10月29日正式披露的2020年第三季度業績報告顯示,這家國內黃金文化概念第一股仍在虧損,且虧損額逐季度放大。此時,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前實際控制人鍾蔥的日子也不好過,所持有股份被輪候凍結。

  來自證監會的信息顯示,鍾蔥的多位商務朋友或他們的家屬因涉內幕交易案先後被處罰,其中一人賬面虧損早已超過1億元,且涉案糾紛遷延多年,2020年10月9日證監會對其下發第二份處罰決定書。

  創始人鍾蔥曾爲A股最年輕董事長

  金一文化於9月30日披露,股東鍾蔥持有的上市公司全部股份11.66%被輪候凍結,此次凍結機關是深圳市公安局,原因不詳。自2018年7月10日以來,衆多債權人向全國多家法院申請將鍾蔥名下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予以凍結,期限二年、三年不等。自進入2020年5月以後,才解凍了幾筆。10月26日至27日,鍾蔥名下約60萬股被司法拍賣,在此種情況下也無人接盤,以流拍而終。

  由於與多家金融機構的股票質押交易違約以及其他借款合同違約,自2019年10月起,鍾蔥名下持有的部分股份被金融機構在二級市場處置,有些則來自法院的強制拍賣。這種被動減持一直持續到今年6月。

  當前,鍾蔥仍爲上市公司第二大股東,也是公司的創始人,在2018年8月前,他一直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2014年1月,金一文化登陸深交所。據招股說明書介紹,創始人鍾蔥生於1975年,在公司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也就是說,金一文化上市之時,這位創始人年僅29歲。因此,那一年,他被譽爲A股最年輕董事長,格外引人注目。他的成長經歷甚至激勵了一大批渴望成功的年輕人。

  鍾蔥成長於江西省瑞金縣一個離縣城尚有30公里遠的農村,他的最高學歷是徐州建築職業技術學院的大專。渴望成功促使他畢業後即選擇闖蕩北京。一個20歲的年輕人並不知道從何開始。爲謀生,他在北京一家信息諮詢公司找了份編輯工作,這就是他闖蕩的起點。他還有個愛好——集郵,收藏和研究郵票。正是這個愛好,後來竟引領他走向成功。

  2001年,北京申奧成功,一個與郵票有關的創意在他腦海中誕生,推出與申奧有關的紀念郵票卡冊。有了想法他就立即行動,找了一批朋友籌錢,一口氣印了5000套。拿着這批郵票卡冊,他跑到天安門廣場、酒吧一條街等人多的地方,竟很快賣完了這批貨。

  賺錢的快感讓他決意從事郵票與金銀幣設計行業,並於2003年組建了自己的設計公司,並與國家郵政總局成爲了合作伙伴。有了數年累積,2007年,他決定用黃金作爲載體,詮釋文化,用文化包裝黃金工藝品,進入貴金屬創意設計領域。他緊緊抓住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廣州亞運會等大型國家盛事,推出一系列紀念產品。黃金還是那些黃金,但因爲有了文化創意的植入,產品價格幾倍增長。

  至上市前,金一文化被國家文化部授予“國家文化產業示範基地”。正是在“文化”的支撐下,這家公司的規模迅速擴大,並受到投資者熱捧,於2014年1月登陸深交所。

  藉着資本的力量,鍾蔥推動金一文化野蠻生長,於2016年11月拿下央視三個標段王,使2017年全年央視《新聞聯播》結束後第一段廣告長期被金一珠寶佔據。這一年,金一文化僅在央視的廣告投放金額就超過11億元。

  2017年,鍾蔥在老家江西也搞出了大動靜,五一節,在江西18個縣市同時開設218個門店。他甚至在老家的鐘氏祠堂,以鍾氏後代名人的身份接受央視記者採訪。

  在股權市場,他先後啓動了多筆收購,收購時間集中於2017年,少數則落實於2015年。幸運的是,這些收購談成的多達5筆,且收購大部分採取少量現金加多數股份的方式,當時的非公開發行方案獲得市場認可與監管覈准。

  或許收購熱潮使金一文化散發出魅惑光暈,吸引鍾蔥多位商務朋友或他們的親屬踏入內幕交易這一禁地。諷刺的是,這些不當利益的攫取者,大多沒有搶到幻想中的收益,有人投入巨資但賬面虧損早已超過1億元,其本不見光的行徑被證監會畫影圖形,公之於天下。

  商務朋友圈和內幕交易者

  2018年9月,證監會公佈兩份行政處罰決定書,涉及3人內幕交易案,交易的股票均集中於一股——金一文化。

  此內幕交易案圍繞的熱點事件爲2015年至2016年間金一文化收購深圳市捷夫珠寶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捷夫珠寶”)。

  收購前,捷夫珠寶的實際控制人爲周凡卜。2015年,鍾蔥有意收購捷夫珠寶,與周凡卜相識後,兩人一直保持業務上的合作。雙方的收購細節談判最終於2016年9月初完成。據證監會調查,不晚於2016年9月1日,周凡卜回家與父母、二姐周凡娜、姐夫陳錫林一起吃飯,聊到了周凡卜向金一文化出售捷夫珠寶之事。

  2016年9月6日,一位劉姓人士在廣東證券汕頭潮陽區棉城營業部開立證券賬戶,並分別於9月7日、8日、9日,連續三天集中買入金一文化共61.84萬股,動用金額1238.24萬元。據證監會調查,此劉姓人士的資金來源正是周凡娜夫婦,其證券賬戶也實爲周凡娜夫婦控制。

  最終,鍾蔥的商務朋友周凡卜,其親屬周凡娜夫婦在此特殊時段交易金一文化的行爲,被證監會認定爲內幕交易。至案發之時,此交易僅令兩人賬面盈餘8.47萬元。這筆盈餘被罰沒,此外兩人合計處以25.41萬元罰款。

  與上述兩人同時被罰的還有一人——黃欽堅,他也是鍾蔥商務上的朋友。

  2015年,金一文化公佈一項重大資產重組,收購深圳市卡尼小額貸款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卡尼小貸”)60%股份。收購前,卡尼小貸的控股股東爲深圳市卡尼珠寶首飾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卡尼珠寶”),卡尼珠寶的實際控制人爲黃欽堅。

  2016年7月23日,當捷夫珠寶實際控制人周凡卜前往深圳與鍾蔥見面,就金一文化意向收購捷夫珠寶做商業介紹時,黃欽堅也在現場參與談判。此時金一文化已完成對卡尼小貸控股權的收購,黃欽堅此時在卡尼小貸擔任董事。

  與周凡娜夫婦二人的操作相似,黃欽堅也是通過他人賬戶在特殊時間點交易金一文化的股票。只是比周凡娜夫婦更爲隱避的是,黃欽堅沒有采用新開立賬戶,而是採用年代無關聯的舊賬戶,一爲朱姓自然人於2009年4月27日開立,一爲李姓自然人於2015年5月15日開立。而黃欽堅聯繫上朱姓自然人是通過朱的前妻。

  儘管如此,兩個賬戶資金流水和交易記錄依然令黃欽堅的內幕交易行爲暴露。

  據證監會調查,黃欽堅分別於2016年7月28日、29日、8月2日、18日、19日、24日,向兩個賬戶轉入資金共計4000萬元。這兩個賬戶分別於2016年7月29日、8月1日、22日、24日、25日購入近200萬股,並於後來的一年分批陸續賣出。至案發時,兩人賬戶尚有金一文化800股,並且虧損額超過700萬元。自然,黃欽堅領到了應有的罰單。

  在鍾蔥的朋友圈及其親屬中,從投入資金、損益、罰單以及與證監會交涉情況看,在內幕交易一事上,周凡娜夫婦、黃欽堅並非陷落最深的人。鍾蔥的同行、深圳粵豪珠寶有限公司總裁周德奮自踏入內幕交易禁地後輸得最慘。周德奮僅比鍾蔥大幾個月,曾在金一文化2015年的資產收購中充當過推薦人,從這個意義上講,周德奮對鍾蔥的事業有過幫助。

  2015年7月7日停牌,籌劃重大資產重組。在停牌前,周德奮利用名下公司的4位員工賬戶,集中於7月1日、2日、3日、6日買入超過21萬股,買入金額近1.5億元。證監會調查這些資金來源,均來自周德奮的父親。而這4位員工的賬戶並不由這4人操作,由周德奮指示專人下單決策。

  案發之時,上述賬戶尚有近3000萬元盈利。不過,由於周德奮對證監會的調查結論不認可,並提起了行政訴訟,以致這筆盈利一直不能了結。至2018年10月29日,周德奮控制的賬戶虧損近1.1億元。

  由於證監會的最終結論於2020年10月9日公佈,在處罰書下發前,周德奮仍不能處置這些股票。查看金一文化兩年來的股價走勢圖,與2018年10月29日相比,當前金一文化股價已下跌了近30%。也就是說,周德奮的倉位虧損還在擴大。此時,證監會要求周德奮依法處置上述非法持有的證券,周德奮哪怕割肉也得執行,此外還需上繳60萬元行政處罰款。

  國資被套牢 個人難獲解脫

  鍾蔥的這些朋友或他們的家屬,因內幕交易案被證監會調查之時,鍾蔥的日子也不好過。

  在當過央視標王、強力擴張後,2018年1月,金一文化股價在短短3個月內升至一個陡峯,此後迅速跌落,從此再也沒有崛起過。鍾蔥名下間接與直接控制的股份先後因融資而質押給各大金融機構。這些質押盤紛紛被墜落的股價打翻。最困難的時候,鍾蔥名下的控股公司,也是上市公司的控股股東,竟資不抵債。

  真相暴露前,鍾蔥在二級市場釋放利好——計劃增持上市公司股票,直至他的質押盤觸及平倉線消息披露3個月後,宣佈增持承諾的人才向市場公佈終止增持的消息。此時,鍾蔥對上市公司的控股權已經轉手他人。

  金一文化仍可以說是一個幸運者,與同時期一批上市公司基本面持續惡化以致ST、*ST不同的是,北京市海淀區國資委以強力接盤者的形象爲這家上市公司力挽狂瀾。北京市海淀區國資委以旗下公司——北京海淀科技金融資本控股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海金科集團”),收購上市公司的控股股東——上海碧空龍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碧空龍翔”)73.32%的股權。在此之前,這批股權爲鍾蔥及其親屬持有。

  收購額1元。

  海金科集團沒有撿到便宜,此時碧空龍翔已資不抵債,負債超過21億元。海金科集團收購碧空龍翔也意味着需承接這家公司的負債。

  另外,海金科集團還承諾向上市公司提供借款,補充上市公司流動性。查詢近幾年來的動態,2020年8月27日上市公司披露,其將向海金科集團及其子公司申請借款額度由40億元擴大至50億元。截至目前,上市公司向海金科集團實際發生的借款已接近40億元。

  海金科集團這一沉重的負債包袱最終還需金一文化的業績改善來解救。然而,10月29日公佈的最新業績報告顯示,金一文化前三季度虧損4.45億元,其中第三季度虧損2億元。查詢公司前兩個季度業績情況,一季度虧損超過7500萬元,二季度虧損超過1.8億元。也就是說今年以來,金一文化的虧損正在逐季度擴大。倒黴的是,金一文化的資產正在縮水,10月29日在披露慘淡業績的同時,也公佈了一條令人不安的消息:擬計提前三季度資產減值準備2.2億元。

  儘管抱上國資大腿,上市公司渡過了資金難關,但鍾蔥並沒有獲得解脫。他直接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無人接盤,且被一家又一家債權人圍追堵截。危機爆發已超過兩年,至今年9月30日,上市公司還在更新關於他的股份被輪候凍結的信息。

  被套牢的還有廣大投資者。當前金一文化市值僅30億元,股價已打回至歷史低點,截至上市公司最新公佈的數據,尚有3萬餘名股民在這個低位股價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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