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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文:經濟完成V型反彈的右側,資本市場存在泡沫化傾向風險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6月29日 22:58   北京新浪網

  高善文演講:中國經濟已經完成了V型反彈的右側,資本市場存在一定程度泡沫化傾向風險

  聰明投資者

  高善文爲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理事,安信證券首席經濟學家

  “既然在5月份的數據之中,感染風險已經幾乎下降到0,它就不太可能進一步下降。如果感染風險沒法進一步下降,有感染風險下降所推動的經濟的快速反彈,基本上就接近尾聲。”

  “就全國範圍之內來看,疫情總體上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經濟活動經歷了,並且應該已經完成了V型反彈的右側。”

  “包括乘用車,這種典型的耐用消費品,包括商品房,商品房被抑制的交易,顯然在疫情之後會補償回來。還有家電,對於這樣的耐用消費品來講,它在疫情之後,它損失的銷量很可能補償回來。”

  “高端車的恢復顯著要更強,特別是在五六月份,並且明顯超過疫情之前的水平,表現出幾乎要收復疫情期間失地的態勢圖。但是中低端車的恢復到5月份就已經喪失了動量。”

  “新冠疫情的爆發很可能推動了,或者大大的加速了商務社交和辦公的線上化。而這樣的趨勢是一個結構性的長期趨勢,無論是對金融市場的投資,還是對實業領域的投資很可能都具有長遠的影響。”

  “從標普指數內部看,餐飲業的指數相對標普指數而言幾乎是完全同步的,漲幅和跌幅差不多,頂多是略弱於標普指數的情況。但是航空指數以及酒店的指數,毫無疑問是大幅度的,非常顯著地弱於整個標普的走勢。”

  “市場也許在評估的一個前景,在新冠疫情之後,許多的商務出行和辦公活動都線上化了,這些商務出行和辦公活動的線上化,會降低對於航空出行的需求,會長期系統性的降低對航空出行的需求,會系統性的降低對酒店特別是中高端酒店的長期的入住需求。但是對餐飲活動而言,這種抑制作用顯著更弱。 ”

  “在實體經濟端我們要提出的問題是,在寫字樓、酒店、航空、公共出行等很多個領域,伴隨着這種線上化的加速,會不會出現所謂的破壞性的重建過程?會不會出現由於這種結構性的變化所帶來的廣泛產能過剩?”

  “在疫情前期大家跌幅差不多,中小企業跌的更多一些;在疫情後時代的恢復過程之中,儘管大企業的零售已經回到甚至超過了疫情之前的水平,除了石油和餐飲之外,但是中小企業的零售仍然非常弱,接近於兩位數的負增長,它的恢復趨勢顯着的弱於大企業。”

  “也許製造業的投資在這些水平上會繼續反彈一些,但是在疫情之前,它的趨勢水平很可能就在4%左右,而在這一輪的反彈結束以後,很可能回不到這一水平,甚至顯着的要低於4%的水平。”

  “在寬信貸、低通脹、弱增長和強改革的背景下,資本市場面臨着比較有利的環境,甚至可以說,資本市場存在着一定範圍和一定程度的泡沫化的傾向和泡沫化的風險。”

  以上,是安信首席經濟學家高善文在今天安信證券2020年中期線上投資策略會上,分享的最新精彩觀點。

  高善文認爲,因爲感染風險降低所引發的這一輪反彈,已經接近尾聲,而疫情對於各行各業的長期,都將存在深遠的影響,加速了商業辦公等線上化的同時,線下可能存在去產能壓力。

  同時,他還分享了疫情對於全球,尤其是中國市場的影響,認爲在當下這樣一個背景下,資本市場有泡沫化的風險。

  感染風險下降推動的經濟反彈基本接近尾聲

  我們可以從很多層面上去觀察證據。

  第一個重要的證據,是我們去觀察這些不同的子門類的商品交易的恢復程度,當然對不同的商品來講,它的恢復程度有一些差別。

  除了我下面即將講的一個例外之外,大部分的商品交易的恢復程度都已經回到100%左右。

  實際上這些樣本恢復程度的簡單算術平均值都超過了100%,超過了100%表明這些商品交易活動的活躍程度,已經回到和超過了疫情之前的狀態,我們總量數據上可以繼續去觀察特點。

  比如說,我們同樣的去觀察社會消費品的零售,最上面紅色的線,紅色的線是必需品的交易,必需品就是米麪糧油,我們生活離不開的商品,我們可以看到它的跌幅很小,但是它也幾乎經歷了一個V型的反彈。

  到了5月份,整個銷售的增速已經超過了疫情之前的程度,但是對於佔到整個消費活動比重很大的可選消費活動而言,可選消費可以包括耐用品,如果把耐用品包括在內,它就要佔到整個消費活動的2/3,可能還略強一點。

  除了這一個特殊的門類的商品之外,對於可選消費而言,包括或者不包括耐用消費品,結論都是一樣的。

  它在5月份整個的銷量繼續恢復,5月份的活躍程度或者是限額以上的可選消費品的零售增速,已經回到超過了疫情之前的水平。

  我們剛才看到在4月份在這個領域,由於投資活動的標的金額特別大,所以感染風險對它的抑制作用非常不明顯,所以投資活動幾乎經歷了一個V型的反彈。

  但是對於可選消費,包括必選消費而言,在5月份人們觀察到的感染風險幾乎已經下降到0,所以整個的消費活動繼續反彈,可選消費在5月份已經回到和超過了疫情之前的水平。

  接下來的問題是既然感染風險幾乎已經下降到0,既然在5月份的數據之中,感染風險已經幾乎下降到0,它就不太可能進一步下降。如果感染風險沒法進一步下降,有感染風險下降所推動的經濟的快速反彈,基本上就接近尾聲。

  人們原來擔心感染風險,所以交易活動受到很強的抑制,但是感染風險在下降,所以經濟活動快速反彈,感染風險下降到0,整個經濟活動就反彈到超過疫情之前的水平。

  在總量數據的單月數據之中,它也超過疫情之前的水平。但是由於感染風險幾乎已經下降到0,它不可能進一步下降。在這個意義上來講,這種力量所推動的經濟反彈,基本上就已經耗竭。

  餐飲、旅遊,民航、酒店仍受到非常強的抑制

  石油行業受抑制一直非常強

  第二個部分的內容,我們想說的是儘管商品的消費和投資在5月底幾乎已經正常化,但是在這一背景下,很多結構性的抑制因素不像交易費用一樣,對經濟活動的影響幾乎是V型的,它的影響相對程度更低,但是很可能持續的時間更長。

  在這些領域,結構性的抑制因素對整個經濟活動的影響在逐步的顯現,而這些結構性的抑制因素可能持續的時間比較長。對整個金融交易來講,對很多投資活動而言,它的影響很可能也相對更大。

  我現在總結一下這部分的內容。

  對於餐飲、旅遊,民航、酒店等等這些行業而言,因爲它交易的性質以及政府對這些交易活動的管控,所以這些領域整個的交易仍然受到非常強的抑制。

  抑制作用的宏觀影響有多大呢?

  這些交易活動從宏觀上粗略來看,加起來佔GDP總量可能在5%左右。

  這些交易活動看起來在很長的時間裏邊都會繼續受到抑制,受到抑制的程度相對疫情之前不會低於20%。

  換句話講,這種因素的影響在疫情徹底得到根除,所有的限制措施都取消之前,整個經濟增速由於這部分交易活動受到抑制的影響,很可能是一個百分點或者是略多一些的水平,但實際的情況可能比這還要略微複雜一些。

  我們再來看幾個數據:

  第一個,是我們剛才講的在商品零售領域的數據,有一個類別是非常例外的。這個類別在整個交易之中金額相對比較大,可能在15%附近,但是相對於其他所有的交易活動來講,它的恢復程度顯著要弱。

  這個類別就是石油及其製品。我們把石油及其製品的消費情況與其他的可選消費放在一起來對比,我們看到在疫情發生之前,石油及其製品的消費波動與其他門類商品的波動幾乎是一致的。

  但是在疫情以後,其他門類的交易活動到5月份已經回到正常的狀態,但是石油及其製品的消費相對疫情之前仍顯著的低。

  這裏邊有一些是石油價格的影響,但是在我們試圖控制住石油價格的影響以後,相對疫情之前的情況它仍然要低10~15%。相對其他門類的商品交易而言,它受到的抑制顯著更大。

  儘管去加油或者消費很多的石油製品,它的感染風險相對於服裝、金銀珠寶等等來講很可能是相似的,但是石油及其製品的交易抑制程度一直到現在仍然是非常強的,至少說明人們普遍和比較大量的減少了出行。

  新冠爆發大大加速了商務辦公線上化

  納指創新高的背後

  這裏我們要提出和討論一個非常重要的結構性因素,這個結構性的因素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可能性,即新冠疫情的爆發很可能推動了,或者大大的加速了商務社交和辦公的線上化。

  而這樣的趨勢是一個結構性的長期趨勢,無論是對金融市場的投資,還是對實業領域的投資很可能都具有長遠的影響。

  我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2003年爆發的SARS,在當時加速了中國人零售商品購買行爲的線上化,包括在那樣的背景下,京東出現和快速的崛起。

  2020年出現的全球性的嚴重新冠疫情,看起來會推動或者大大加速商務社交和很多辦公行爲的線上化。

  這當然是一個猜測,但是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它對投資活動來講很可能具有廣泛的影響。

  我們知道新冠疫情對經濟活動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在很多國家經濟的衰退程度都超過了大蕭條時期的水平,是一場百年不遇的危機,現在的經濟活動還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的程度。

  但是以美國市場來講,納斯達克市場從4月份以來的恢復之中很快創出了新高,相對標普指數來講,納斯達克這個指數很快地創了新高。

  在納斯達克創新高的同時,我們知道中美之間圍繞金融領域有很多的摩擦,包括中概股的退市,包括會計造假的醜聞等等。至少在中國的媒體上,對中美金融領域的緊張存在了很多的擔憂。

  但是在這個背景下,我們看中概股的走勢一點都不弱。以年初爲基點來看,到現在爲止中概股的走勢比納斯達克的走勢還要略強一些,簡單的說,它是完全同步的。

  疫情可能影響航空酒店長期需求

  對餐飲抑制顯著更弱

  我們再來看標普500之中不同門類的指數情況。我們剛才已經說到,疫情對餐飲、航空、酒店都形成了非常大的打擊,人們取消了很多的外出就餐活動,人們取消了航空旅行,酒店的入住率也很低,所以對這些板塊的打擊很大。

  但是,我們把這些板塊的指數相對標普的表現拿出來看,餐飲業的指數相對標普指數而言幾乎是完全同步的,漲幅和跌幅差不多,頂多是略弱於標普指數的情況。

  但是航空指數以及酒店的指數,毫無疑問是大幅度的,非常顯著地弱於整個標普的走勢。

  在實體經濟端,酒店非常的困難,餐飲非常的困難,航空非常的困難,但是它們在實體經濟當中經歷的困難程度有差別,這種差別看起來,遠遠沒有股票指數所顯示的差別這麼大。

  這裏邊可能有很多的原因,包括不同行業門類的槓桿程度,它面臨的破產風險,業績的波動性等等這些差異。

  但是我們想提出一個可能性的解釋,至少一個局部可能性的解釋就是,

  市場也許在評估一個前景,在新冠疫情之後,許多的商務出行和辦公活動都線上化了,這些商務出行和辦公活動的線上化,會長期系統性的降低對航空出行的需求,會系統性的降低對酒店特別是中高端酒店的長期入住需求。但是對餐飲活動而言,這種抑制作用顯著更弱。

  所以從市場的指數表現來看,儘管可能有很多的解釋,但是在總量上以納斯達克爲代表的所謂的線上經濟,它指數的走向顯著強於標普等其他門類的指數。

  在標普的內部,航空、酒店等等板塊顯著的弱於整個指數的走向,可能有很多的解釋,但一種重要的解釋是商務社交和辦公活動至少一部分會永久的線上化,進而使得這些板塊的需求會永久性的消失,而這個會很嚴重打擊這些板塊的估值。

  如果這種看法是對的,我們一方面看到很多受益於線上化標的的股票在大幅上漲的同時,在實體經濟端我們要提出的問題是,在寫字樓、酒店、航空、公共出行等很多個領域,伴隨着這種線上化的加速,會不會出現所謂的破壞性的重建過程?會不會出現由於這種結構性的變化所帶來的廣泛產能過剩?

  這種結構性變化所帶來的廣泛產能過剩,返回頭來會推動去產能,會導致很多的企業至少在線下關店或者是破產,而這個過程會帶來一定的社會痛苦。

  儘管從全社會的角度來看,效率更高了,變得更便利了,但是對於部分行業來講,在後疫情時代它要經歷這樣的去產能,這樣的結構性調整,以及這種結構調整對從業人員而言,對金融機構而言,對投資者而言都會帶來一定的痛苦。

  這是我們要講的第一個長期性的結構性抑制因素。

  除了一部分服務業的活動本身的感染風險很大,政府對它施加了額外的控制,使得這些交易活動比較難以恢復,它對經濟增長率在量的影響可能有一個百分點左右。

  但更重要的影響是,新冠疫情很可能系統性地推動和加速了商務社交和辦公的線上化,而線下的,以水泥和磚塊爲代表的這些老經濟,在這個過程之中要經歷一個去產能,要經歷一個痛苦的調整。

  中小企業仍然面臨比較大的困局

  疫情期間跌得多,疫情後恢復慢

  第二個重要的抑制因素是,從中國的數據來看,儘管在商品消費和一部分服務領域中經濟經歷了V型的反彈,但是在結構上,看起來中小企業和中低收入羣體仍然面臨着比較大的困局,這種困局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逐步得到緩解。

  這個在一定程度上與中小企業的抗風險能力低有關係,與中低收入人羣的就業或者是交易的特徵有關係。

  我們來研究社會消費品零售。我們知道社會消費品零售包括兩個大的類別,一個是限額以上,所謂的限額以上簡單來講就是比較大的企業的銷售,比較大的百貨店、比較大的企業的銷售。

  另外一個就是限額以下,限額以下實際上就是中小企業完成的銷售行爲。所謂的限額以下是它的銷售額超低於一定的標準,或者簡單來講,就是一些中小企業所完成的商品零售行爲,還包括一點點服務,這裏的服務主要是餐飲。

  在疫情發生之前,以中小企業爲代表的限額以下的零售,在增速上始終顯著高於限額以上的。

  當然首先第一個特徵是,中小企業的零售行爲波動非常小,波動非常的小有很多可能的原因,但我傾向於認爲最大的原因是數據的可靠性要差一些,因爲它主要來自於一些抽樣調查等等,數據的可靠性要差一些。

  但是如果我們忽略它波動的細節,它所反映的趨勢也許可靠性要更高一些。毫無疑問,一個顯著特徵是疫情之前中小企業的零售增速顯著快於大企業。

  但是在疫情前期大家跌幅差不多,中小企業跌的更多一些;在疫情後時代的恢復過程之中,儘管大企業的零售已經回到甚至超過了疫情之前的水平,除了石油和餐飲之外,但是中小企業的零售仍然非常弱,接近於兩位數的負增長,它的恢復趨勢顯着的弱於大企業。

  正常情況它應該比大企業比如說高5個百分點甚至更高,但是現在它比大企業也許低超過5個百分點,具體還要再看一下數據。

  部分中小零售企業可能已經永久退出市場

  對不同門類的商品而言,剛才已經看到,交易活動都已經恢復了,所以我們不能把這種差別歸結於大企業和小企業賣的商品不一樣,因爲不同門類的商品都得到了比較徹底的恢復。

  我們也不能歸結於政府的限制活動,因爲除了少數服務業之外,對於商品零售來講,政府的限制和封鎖措施基本上已經取消或者是消失。

  最可能的原因,至少是最可能的原因的一部分,是中小零售企業在疫情期間受到了更大的打擊,它們的風險承受能力平均來講更差。

  可能有一部分中小零售企業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已經永久性的退出了市場,比如說關店了。

  (因爲)疫情期間付不起房租,現金流斷裂等等的原因,這一部分社會資本可能長久性消失了。對另外一部分仍然在繼續從業的中小零售企業來講,它的復產活動可能也面臨供應層面的困難。

  所以相對大企業來講,它的風險能力差,疫情來了以後,一部分中小企業可能倒掉了,另外一部分中小企業沒有倒掉但是也有各種各樣的困難,它的復產相對來講更不順利。

  這個現象,至少在這個數據上,我們認爲相對比較清晰的(能夠)說明中小企業抗風險能力較差,在疫情之中受到了額外更大的打擊。

  中低收入羣體受到了額外更大的打擊

  對經濟恢復產生影響

  在消費物價指數之外,我們一直關注的一個指數是家庭服務及加工維修服務的價格。

  我前兩天專門把這個數據與農民工的工資做了對照,它們之間的同步性是相當強的。儘管不是點對點的精確的一一對應,但是它與農民工工資增速的波動保持着緊密的聯繫。

  我們可以看到,在疫情期間這個價格指數下跌很多,在疫情後時代,它隨後也出現了很大恢復,4月份以來,這個指數相對比較穩定。

  我們認爲由於缺乏其他高頻可信的數據,這個數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中國中低收入勞動羣體的工資增長,進而從工資的增長我們可以反推這個羣體現在在經濟上的基本狀況。

  四、五月份以後,這個指數快速反彈,隨後就穩定下來,表明中低收入羣體的就業在短期之內承受了很大的打擊。

  但隨着後期經濟恢復,很多就業機會重新出來,不擔心感染風險、願意找工作的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找到了合適的工作。

  我們剛才已經看到,固定資產投資基本上回到了疫情之前,限額以上的零售基本上回到了疫情之前,商品房、家用電器、汽車等基本上都回到了疫情之前。

  但是,由這個指標所代表的低端收入(羣體)的增速,如果看比較長期的數據,應該是比較明顯的低於和弱於疫情之前的狀態:

  疫情之前的增速很可能在4.5%的樣子,現在可能只有3%出頭。而且在這一增速水平上,我們看不到它繼續在很強的恢復。

  我們把這個數據做一個宏觀上的概括,就是中低收入羣體在疫情之中就像中小企業一樣,相對而言受到了額外更大的打擊。

  所謂“額外更大的打擊”是指儘管他們的收入也在恢復,但是收入恢復以後穩定下來的水平,在一段時間之中,比之前更低。

  表明低收入羣體現在面臨着一定範圍之內收入增長的困難,在一定範圍之內面臨着工作機會小於願意提供勞動力人羣的數量增長。

  如果中低收入羣體在疫情之中受到了更大打擊,他的收入下降幅度相對更大,回過頭來會影響他們的消費開支,進而對整個的經濟恢復都產生影響。

  更重要是,相對高收入羣體,他的收入受到了更大的打擊,從社會公平的角度來講,也會產生一定壓力。

  高端車的恢復要更強

  中低端車的恢復5月就喪失了動量

  與此相關的我們一個同事提供的證據,這個證據從這個角度來解讀是有趣的,但是我並不確信這是唯一恰當的解讀。

  就是說,因爲剛才提到汽車作爲耐用消費品,到5月份它的交易已經恢復正常。但是,如果我們把汽車銷售的增長分解爲自主汽車、合資汽車和豪華汽車,簡單的來講就是高檔車、中檔車、低檔車,我們看它交易的恢復情況。

  高端車的恢復顯著要更強,特別是在五六月份,並且明顯超過疫情之前的水平,表現出幾乎要收復疫情期間失地的態勢圖。

  但是中低端車的恢復到5月份就已經喪失了動量,從四、五月份的高頻數據一直到6月份的某幾周,它的增速接近但是仍然弱於疫情之前的水平,而高端車是顯著強於疫情之前的水平。

  其中一個重要的解釋角度就是,高端車當然都是有錢人來買的,有錢人不是通過收入來支持消費,而是通過資產來支持消費。

  就是說短期之內收入流的枯竭和消失對有錢人的開支活動來講,不會形成什麼影響,他用自己的資產和儲蓄來支持自己的消費活動。

  但是,對於大量中低收入者而言,他們是以收入來支持自己的消費活動。由於收入增速放慢,由於就業安全感下降,由於對長期不確定性的擔憂,他的消費活動相對疫情之前受到了一定抑制。

  但是在經濟V型反彈的過程中,這種抑制作用相對是比較弱的,是看不出來的,隨着這一反彈的結束,這種差異在消費的增速上正一定程度體現出來。

  這個是我們對數據的一個角度的解讀,不一定正確,至少不一定能夠100%說明所有的現象,但是它在經濟邏輯上是能夠說得通的。

  而且,如果它在經濟邏輯上能夠說得通,一個重要的懷疑是,中小企業零售恢復更慢與中低收入人羣收入恢復的更慢,很可能是有關係的。

  但是,中低收入人羣收入恢復更慢,不是在短期之內可以快速補償的,而且很可能反映了一些更中長期的結構性抑制因素。

  這種結構性抑制因素包括比如說航空、酒店、旅遊等行業確實在長期之內難以恢復;另外也包括比如家政服務,由於對感染風險的擔憂,這部分需求也在下降;

  還包括比如出口企業、製造業,(由於)很多小企業都面臨着很大的經營困難,降低了對僱傭的需求;也包括一部分小企業倒閉導致的就業機會喪失。這些因素都具有一些相對比較長期性的影響。

  中國經濟已經完成了V型反彈的右側

  財政政策保持克制,貨幣政策見好就收

  最後做幾點概括總結:

  第一個,在疫情的控制上,中國總體上這個措施非常的堅決,也非常的及時和徹底。儘管局部地區偶爾有一些反覆,但就全國範圍之內來看,疫情總體上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經濟活動經歷了,並且應該已經完成了V型反彈的右側。

  第二,儘管經濟在疫情後時代普遍經歷了較強的恢復,但是在行業和企業之間是非常不平衡的。中小企業的恢復經歷了更大的困難,大企業相對要好得多。

  相對來講,商品的零售和投資領域經歷了比較徹底的恢復,一部分服務業的恢復的難度,比如說餐飲、文化娛樂、航空、旅遊酒店等等,相對來講更困難。

  高收入羣體相對受到的影響比較小,但是中低收入羣體在就業收入等等方面看起來面臨着更大的壓力。

  第三塊的內容我們沒有展開講,但是我們做一個概括性的總結。

  總體上來講,中國政府在這一輪的經濟波動過程之中,在財政刺激上保持了很剋制的立場,一部分的原因,被推測與2009年4萬億的的後遺症有關係。另外一方面也反映了決策能力有了非常大的進步。

  在貨幣政策層面上,貨幣政策的放鬆可謂見好就收。

  在疫情非常嚴重的時期,央行總體上保持了非常寬鬆的流動性,相對於全球其他市場來講,A股市場自身的動盪幅度是比較小的。中國經濟金融體系沒有經歷明顯的現金恐慌,沒有經歷明顯的流動性擠壓。

  但是隨着經濟的快速恢復,央行的貨幣政策立場迅速進行了調整,貨幣政策的放鬆見好就收,財政刺激總體上保持了很剋制的立場。

  另外,在經濟面臨這麼多困難的條件下,中國的結構改革始終在穩步推進。

  今年以來,以落實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爲抓手,在很多重要領域,結構改革都邁出了非常大的步伐,而且保持定力久久爲功,沿着這個方向,我們相信在長期之內一定會取得非常重要和積極的成效。

  儘管短期之內,很難指望結構改革對經濟活動有立竿見影的影響,但是在長期之內,它對改善經濟的基本面、提高經濟的可維持的增長,都具有持久的正面的影響。

  在寬信貸、低通脹、弱增長和強改革的背景下資本市場有泡沫化風險

  最後,對當前的宏觀環境和資本市場做一個概括,宏觀環境用12個字來概括:

  第一個是寬信貸,儘管貨幣政策在前期見好就收,但是信貸市場相對比較寬鬆,相對經濟的需求來講,社會融資量的供應更大一些,流動性對資本市場來講相對是比較充裕的。

  第二個是低通脹,我們在增長層面上面臨着很多的壓力,都意味着去年的通脹也不是你們高,儘管一度有上升的壓力,但是通脹水平在走低。儘管我認爲通貨緊縮的可能性仍然很小。

  第三個特徵是弱增長,儘管刺激政策在基礎設施領域有很強的影響,儘管房地產在很強的恢復,但是可維持的一個增長率等等的相對疫情之間並不更高。在後疫情時代,整個的增長率相對於疫情之前系統性降低了。

  第4個是強改革,在大家都沒有充分重視的同時,改革的力度非常的大,而且改革的範圍也非常的大。

  在寬信貸、低通脹、弱增長和強改革的背景下,資本市場面臨着比較有利的環境,甚至可以說,資本市場存在着一定範圍和一定程度的泡沫化的傾向和泡沫化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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