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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重提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國如何應對全球產業鏈重構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7月30日 17:23   北京新浪網

  中央重提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國如何應對全球產業鏈重構

  中國入世近20年來,製造業產業鏈雖已深深地嵌入了全球產業鏈之中,成爲所謂的“世界工廠”,但總體來講,中國製造還處在全球價值鏈的中下端。最近召開的兩次國務院常務會議上,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助力保就業保民生被重點提及。

  面對國際政經環境的變化以及產業格局的調整,中國製造業如何面對後疫情時代的全球產業鏈重構?中國製造業如何在疫後新格局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在新的國際格局變化之中,實現中國製造的轉型升級?

  7月30日晚,南京大學長江產業經濟研究院院長、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劉志彪,華夏幸福研究院院長、原工信部規劃司副司長顧強,中國社科院城市與競爭力研究中心主任倪鵬飛,與中制智庫研究院院長新望一起在直播間探討了產業鏈與產業集羣的話題。

  疫情加速全球產業鏈重構

  從2017年底到2018年初開始,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重塑已經成爲一個重要議題。彼時,中美貿易戰開打。不管是在中國的外資企業還是本土的內資企業都面臨着一個選擇,就是產能要繼續放在中國本土還是要轉移出去?

  華夏幸福研究院院長、原工信部規劃司副司長顧強認爲,這樣的產業轉移事實上可以追溯到更早,也就是2012、2013年就已開始。他舉了韓國三星的例子:三星的產能原本主要在中國的天津、深圳、東莞,2019年,已在越南建立了8個生產基地。

  內資企業同樣如此。顧強目前所在的機構華夏幸福是國內知名的產業園區運營商,他們在越南和印度尼西亞均有產業園區項目。他透露說,在2018年前,華夏幸福這些海外的產業園招商還是個難題,但在這之後,很多中國企業自主選擇這些地區投資。

  中制智庫研究院院長新望博士則將全球產業鏈重構的開始時間往前推了更多,他認爲,2008年以來,歐美各國開始重新重視製造業,提出再工業化,讓製造業回歸,這已是產業鏈重構的開始。中美貿易戰尤其是新冠疫情令全球產業鏈調整加速。

  新望博士認爲,目前全球產業鏈進入到了一個劇烈動盪和劇烈變化的時期。其中,一個顯著的特點是全球產業鏈出現了區域化和內鏈化,產業鏈的穩健性和安全性成爲各國製造業佈局首要考慮的因素。顧強同樣認爲,中美貿易摩擦、大國博弈疊加上新冠疫情,導致全球產業鏈的重構進一步提速,或者會有新的趨勢和新的特點。

  中國社科院城市與競爭力研究中心主任倪鵬飛這兩年去美國調研發現,美國城市面臨最大的問題是分化。他的研究發現,這其實是各國都面臨的問題,就是全球各國區域間都發生了分化,美國發生分化,日本發生分化,澳大利亞都發生了分化,中國也發生了分化。

  倪鵬飛表示,這個分化是由於全球產業鏈調整導致的,中國東北地區的衰落和沿海地區的崛起都是全球產業鏈調整的結果。美國同樣如此,硅谷靠着全球產業鏈技術發展起來了,但底特律這些製造業城市就衰退了,這是全球產業鏈重構和追逐經濟規律的自然現象。

  全球產業鏈重構趨勢特點

  過去全球化最重要的理論基礎是產品的分工,全球化其實就是在產品分工基礎上進行的。2000年之後,世界的分工呈現新趨勢,產品內分工具體來說就是一個產品分成很多環節、很多片段,以效率高低來決定生產地點。

  南京大學長江產業經濟研究院院長、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劉志彪認爲,2018年開始的中美貿易戰以及新冠疫情使得整個全球化的前述產品分工基礎發生了一定變化。“用我的話說,(就是)產品分工協調機制受到了一定的動搖。”

  在劉志彪看來,這個動搖最主要的表現,第一,是過去的跨國家邊界,跨越世界上很多的區域的一種全球範圍的大分工,其協調機制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挑戰;第二,種族歧視、民粹主義、民主主義等逆全球化浪潮帶來的政治基礎的動搖。

  具體而言,劉志彪解釋說,未來的全球分工,過去那種理論基礎,實踐基礎都已經發生了動搖。未來的產業發展更多的不僅要考慮效率,可能還要考慮安全性。跨國公司可能要在產業安全跟經濟效率之間進行決策,這個決策當中會達到一種平衡。

  這個動搖可能包括所謂的逆全球化。劉志彪分析說,種族歧視、民粹主義、民主主義等逆全球化浪潮不是哪個國家或哪個個人及組織可以改變的。這就動搖了國家政府支持全球化的力量,尤其是政治基礎發生了比較大的動搖。

  劉志彪以美國對全球產業鏈重組的三個目標爲例解釋此。根據美國政府公開的目標,第一是推動製造業回歸,從奧巴馬就開始,這個過程沒有那麼快,但是有效的;第二是推動美加墨自貿區建設;第三是中美貿易戰以來,推動中國因素多元化的問題。

  其中,所謂的推動中國因素多元化,事實上就是把過去比較多的放在中國的價值鏈的環節移到亞洲其他地區,移到中南美去,這樣使美國的供應鏈不過分得依賴中國。這必然會導致全球產業鏈的重組變化,“我將其稱爲叫內向化。”劉志彪說。

  在他看來,這個內向化意味着跨國公司主導的全球產業鏈會朝兩個方向進行變動:

  一是從縱向來看,全球產業鏈過去拉得比較長,現在在縮短。就原來分包給不同的國家和企業生產,以各種生產工序作爲分工環節的全球分工,會逐步回歸到跨國公司內部或者跨國公司控制範圍之內的區域當中去。

  二是從橫向來看,未來全球產業鏈的變化趨勢會落實在一個區域當中。就是說原先被分出去的產業分佈在全球各地,現在又要回歸即落實在一個空間裏,這個空間自主可控,落實在他臨近的國家邊界或者國家內部的環節。

  關於全球產業鏈的未來,劉志彪總結說,全球分佈產業鏈可能變成全球產業集羣,就是全球產業鏈集羣可能是未來發展的一個方向之一。因爲過去的全球化形式也在發生變化,最早就是出口導向,未來中國的全球化形式可能要利用內需,利用內需來進行全球化。

  應對:從防風險到補短板

  根據劉志彪的判斷,全球產業鏈的重構對中國的影響在於,一是絕大部分產業不可能移走,中國仍然具有強大的競爭優勢;二是隻要能夠把營商環境不斷優化,中國仍然是吸收外資、吸收跨國公司重要的熱土,仍然具有強大的競爭力。

  面對這樣一個全球產業鏈重組的趨勢,中國應該怎麼辦?中央已經提出來,要以內需爲主,逐漸建立國際國內雙循環發展新格局。中共十九大也提出,要建設若干個世界先進製造集羣的設想。十九屆四中全會也提出要提高基礎產業能力和產業鏈的現代化。

  這其中,就包括:要在中國的粵港澳地區、長三角地區、京津冀地區以及成渝地區打造規模上千、上萬億的新型產業集羣。劉志彪認爲,這意味着中國政府未來很重要的產業政策,在區域分佈上考慮就是要支持全球產業鏈集羣的發展。

  7月30日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要“提高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性和競爭力,更加註重補短板和鍛長板”。其中,補短板已經多次提及,主要是在卡脖子的領域如芯片製造等方面;而鍛長板是首次提出,指的是優勢產業類似5G、互聯網等進一步加強。

  劉志彪認爲,要實行對內開放。只有對內開放才能形成國內大市場,中國過去發展都是利用全球化市場,利用發達國家市場,現在逆全球化下無法利用的情況下,應該高度重視國內市場。既然要形成國內經濟循環爲主,就必須是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市場。

  在華夏幸福研究院院長、原工信部規劃司副司長顧強看來,以國內循環爲主,內外循環互促的新格局,對中國製造業而言是全新的發展環境。在這個新的環境之下有很多新的變革,要求中國製造業來加速轉型升級,包括五個方面的變革要求——

  第一個是技術變革,所謂的智能化。在新一代信息技術基礎之上的,進入到了一個萬物互聯,萬物智慧,萬物智能的這樣的一個時代。這樣的技術變革背景下,新的要素是數據,新的基建是算力,新的內燃機是算法。

  第二是產業結構的變革,服務化。服務化是製造業轉型升級的重要的方向,全球一些著名的製造業公司,主要是靠全球化生產,更多是靠他的定製化、服務化,提供運維服務、提供金融服務、提供諮詢服務、提供解決方案這樣的方向。

  第三是中國產業特別製造業的空間的重構。最重要的趨勢,就是都市圈化和地方化。以上海都市圈爲例,可以看到製造體系之間的協同以及空間的重構,也可以看到在一個都市圈內部有內循環體系,還可以看到一部分是周圍中心外循環的產業體系。

  第四是地方化都市圈化之下的產業生態變革。生產要素可以集聚到某一個地方,它能不能實現在一個地方的沉澱,在沉澱之後能不能實現升級,能不能形成更完善的產業生態,在這個生態之下實現這個產業在價值鏈上的躍遷和提升。答案是肯定的。

  第五是規則的變革。對中國的製造業而言,無論內循環還是內外雙循環還是外循環,這三種循環都會長期存在,只是在某一個階段可能內循環爲主,在某一個階段外循環可能會提速,會有新的契機。無論如何,這些變革都要求中國的產業去實現轉型升級。

  背景資料——

  “美好製造”中國製造大講堂由中制智庫和新浪財經、工信部華信研究院聯合出品,香港城市大學EMBA(中文)協辦、學術支持。採用雲端座談、線上交流的形式,每期課堂邀請政商學媒等專業人士,從不同的角度爲當下經濟發展和製造業走勢帶來精彩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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