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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是人類的專利嗎?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2月12日 17:42   北京新浪網

  來源:神經現實

  我們身處於一個與機器融合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機器將變得更重要。

  機械中的藝術家

  我試圖向阿瑟·I·米勒(Arthur I。 Miller)解釋爲什麼電腦生成的藝術形式對我來說“不管用”。因爲這些藝術作品的背後並沒有人。這些作品並不是通往另一個人心靈的入口。在這個入口,你本可以徜徉在意圖、情感和感知的海洋中,去感受生命被塑造。

  不僅如此,有的時候我們會覺得人類好像真是太糟糕了,所以,如果能被什麼提醒一下,重新想起來其實人類也還是蠻好的,這種經歷是會非常神聖的,而藝術是少數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類創作。機器藝術永遠不能,因爲它不“人類”。不管計算機生成的歌曲或詩歌多麼吸引人,它們最終都會讓人感到空虛。他們缺乏人類靈感的火花,人類意識的神祕低吟,也缺乏人與人之間的聯結感。米勒(Miller),一位資深的教授、紳士的智者,穿着隨意的黑色衣服,耐心地聽着,讓我先把想說的都說出來。但我知道他在想:“這傢伙活在過去。”

  在紐約下東區一間昏暗、陳設簡陋的公寓裏,米勒坐在一張簡單的桌子旁。這是間他在愛彼迎(Airbnb,美國短租平臺)上找的民居。他在紐約市的書店與大學裏發表關於他新書的演講的時候,就住在這個地方。他的新書名叫《機器中的藝術家:人工智能創造的世界》(the Artist in the Machine: the World of AI-Powered Creativity)。

  可以說,米勒是用藝術和科學寫作的的維吉爾(Virgil,古羅馬詩人),一個帶領人們進入一個藝術的地下世界的嚮導。這些藝術家們運用科學手段,如基因剪接、大腦成像和計算機代碼編寫等來創作作品。這些作品旨在啓發觀衆去思考科學技術是如何改變我們對世界和世界上一切事物,其中包括我們自己的看法。他的上一本書《碰撞的世界》(Colliding Worlds),主角是像研究量子物理學的奧地利雕塑家朱利安·沃斯-安德烈(Julian Vs 。 Andreae)的藝術家們。沃斯-安德烈的作品《量子人》(Quantum Man)高8英尺,由100多塊垂直鋼板構成。從正面看,這個雕塑就像一個人,但當觀衆在它周圍移動時,這個人物就消失了,這象徵着量子物理學的實驗中關於電子的實驗:取決於實驗的設置,電子會被探測成波或者粒子。“它的樣子取決於你看它的方式。”米勒寫道。

  米勒擁有麻省理工學院物理學博士學位,也是倫敦大學歷史學學院和哲學科學學院的名譽教授。《機器中的藝術家》一書中刻畫了許多迷人的藝術家和工程師。這些人編寫計算機程序來生成音樂、繪畫和文學。[本週的《鸚鵡螺》中刊登了米勒對羅斯·古德溫(Ross Goodwin)的簡介,這位作家編寫了生成劇本和小說的算法。]米勒認爲,人工智能推動的藝術已經獨立於產生它的算法了。這些藝術正在那些帶有創造力的天才般的作品中翱翔,它們總有一天會超越人類藝術家最瘋狂的想象。米勒說,他能理解我對藝術的理解:藝術的力量源於與一個人類藝術家的聯繫,去感受他們的情感和意識。但我的想法不夠成熟。等着瞧吧,他說,總有一天電腦會產生出像貝多芬和畢加索那樣卓越的藝術作品。

  機器智能和人類智能無本質不同

  你是說,我們與人類藝術一樣那麼深刻的聯結,總有一天也會出現在我們與機器藝術之間?

  是的。機器看世界的方式與我們看世界的方式不同。就像藝術家一樣。這是個暗示:機器將擁有一種不同的生理學。假以時日,他們將進化出情感。僅僅通過瀏覽網頁,他們就可以模仿我們的情緒。他們會說,“哦,渴,這很酷。那我覺得我也要渴了。”然後他們可以讓你相信他們渴了。“愛,這聽起來也很酷,我剛剛和街上的一臺機器進行了愉快的討論,這看起來就像愛。”他們會通過閱讀小說來雕琢自己對愛的理解,然後很快他們就會進化出情感和意識。這就是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的意義所在。然後,它只要輕輕一蹦,一跳,一躍,就能躍升到超級人工智能。在那裏,他們就會超越我們的智能,情感,和意識。

  你擔心機器的超智能嗎?

  不。我認爲如果我們讓機器變得有創造力,那麼它們是會善待我們的,而不僅僅是把我們當做家庭寵物。

  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那麼我們再繼續回到藝術的話題。

  好的。我認爲我們應該記住你剛才的問題:我們能欣賞那些我們明知道是由機器產生的藝術嗎?

  我們可以嗎?

  是的,我們可以學會欣賞。我們可能會對發展出一種對這些藝術的偏愛。儘管這些機器最初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我們最終也有可能會偏愛那些由精密機器產生的散文。現在機器可以生成那些我們不習慣的文字遊戲,這說明機器是可以改變語言的面貌的,這與19世紀40年代的情況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那個時候,照相機被髮明出來,使得藝術家們擺脫了對自然過於缺乏想象力的詮釋,爲印象派畫家們打開的大門。

  我們可以對人類抱有希望、夢想和抱負。但是我們是機器,就像計算機是機器一樣。儘管如此,我還是看不出我們如何能像感受人類藝術那樣感受機器藝術背後的力量。

  藝術中的機器可以有意圖,也可以有一點自由意志。你可以把一個畫畫機器人帶出畫室,帶到路上去。你給它裝一個網絡攝像頭,走在路上的時候它就會四處看看。當它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圖案的時候,它會說:“我想我要畫那個。”這就是意圖,也是帶有一點的自由意志。機器可以在外面的世界獲得一些個人體驗。

  你是說我們不需要人類的元素來欣賞藝術嗎?

  看看今天這些坐在屏幕前的人。人類元素在哪裏?人們走在街上的時候也會看手機,還會一不小心被車撞了。

  我曾採訪過一些神經學家,他們說,人際關係激活了大腦網絡,對我們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這或許比其他任何東西都要深遠。

  好吧,你得打開你的思維,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改變。

  研究科學和藝術之間的聯繫是否讓你對人類有了更機械的認識?

  是的,是這樣的。在做這項工作的過程中,我對自然已經形成了一種還原論的觀點。我們和機器之間有明確的關係。我們就像機器;機器也和我們一樣。從本質上來說我們就是生物機器。

  那麼作爲一個生物機器意味着什麼呢?

  這意味着我們是由原子和分子組成。它們遵循着自然法則,然後進化,進而產生了我們。這些原子和分子是我們引擎背後的動力,而我們只是一些大型化學反應。機器的每一部分都是由牛頓物理學的古老定律所決定的,是具有確定性的。但是,當你把這一大堆東西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它們就會出現不可預測的混亂行爲。不可預測性正是創造力的標誌之一。所以,從一開始,機器就具有創造性。既然我們是機器,我們也就可以像機器一樣不再存在。我們是可以有意識,但當電子停止流動時,意識也就這麼的消失了。可這些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創造力,我們仍然可以鼓舞人心地創意十足,我們可以對人類抱有希望、夢想和抱負。但我們是機器,就像電腦是機器一樣。當有人對別人這麼說時,有些人會很不高興。他們問我,機器裏有靈魂嗎?我說,你可能必須得相信靈魂,但我不相信靈魂。這是沒有必要的。

  把自己想象成一臺機器會讓你感到不舒服嗎?

  不,完全不會。

  爲什麼不會呢?

  爲什麼應該會呢?

  因爲作爲一臺機器意味着我們是被設計好的。

  我們是被設計的,只是不是由設計師設計的,我們是個大錯誤。只是碰巧幾十億年前,太陽吐出了一種碳同位素,落到地球上,導致我們是碳基的。這個意外可以發生,而且很可能在宇宙的其他地方已經發生了。

  沒錯。可是,讓我們成爲我們的生物學基礎已經演化了數十億年。這種進化使我們與機器非常不同。

  嗯,可機器也在進化啊,而且進化得要比我們要快很多。

  但它們是由人類發明的。

  那我們是由自然發明的。是的,一個人類編寫了程序,然後一個人類讓機器運轉起來。但這就像是說利奧波德·莫扎特(Leopold Mozart)把音樂的規則教給了沃爾夫岡(Wolfgang)。可我們並沒有把沃爾夫岡的創作歸功於他的前輩。同樣,你也不能把AlphaGo在圍棋上的成功歸功於AlphaGo團隊。換句話說,如果你教你4歲的女兒畫畫,她一開始也會像你一樣。但20年後,在藝術學校的她將會以不同的方式畫畫。

  藝術中的機器可以有意圖,也可以有一點自由意志。聽起來你是在說,機器智能和人類智能基本上沒有區別。

  本質上來說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我們是可計算的,機器當然也是可計算的,所以我們沒有理由說自己是不像機器。意識就是計算。它是由我們大腦中的1000億個神經元計算出來的。因爲機器依賴於計算,所以它們也是計算的,那這就沒有理由說它們不具有意識了。

  你說你變成了一個還原論者了。你覺得究竟什麼被還原了?

  在我腦海中減少的是我們的身體,我們自己。你可以對還原論者說,有些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但科學可以也將會解釋我們所看到的一切。

  讓我們後退一步講,什麼是藝術呢?

  藝術是帶有概念的表徵,至少對我來說就是這樣,而人工智能藝術做到了這一點。人工智能藝術之所以有概念,是因爲它是通過科學手段產生的。它超越了科學,但它還是有科學基礎的,所以它是有概念的。我對美學也有自己的定義。

  可以和我具體說說看。

  這會讓藝術史學家們毛骨悚然。美學等同於藝術作品中的形象,但形象不一定是視覺形象,而是來自我們五種感官的形象,加上產生它的裝置。例如,在歐洲核子研究中心,我問過一位物理學家他對美學的定義,他說:“我對美學的概念就是精心設計的電纜。”我看到他所說的,這些一單元又一單元的平行電線,沒有交叉,以顏色編碼的。它們是美麗的。

  我喜歡數字遊戲技術教授西蒙·科爾頓(Simon Colton)告訴你的。他的項目“畫畫的傻瓜”(The Painting Fool)特別棒。他把《衛報》的新聞文章輸入電腦,並讓軟件分析表示高興或悲傷等情緒的單詞和短語。然後,電腦會根據人的情緒來創作不同的人物肖像。科爾頓表示,將人工智能比作人類藝術是不相關的。他表示,我們應該“大聲疾呼,爲人工智能進程帶來的新一代產品而自豪”。他說“人們可以享受這些由電腦創造的東西”。我同意這是欣賞人工智能藝術的方式,就像欣賞它自己的另外一面(壞的)一樣。

  我也是。我們不能以是否能區分什麼是AI的作品,什麼是我們的作品爲標準進行判斷。這有什麼意義?它們可能會生產出一些我們現在無法想象的東西,這些東西可能看起來毫無意義,但也許會比我們所能生產的更好。

  爲什麼你所說的第三種文化,即藝術與科學的交集如此重要?

  因爲它比站在油彩畫架前的人能更好地瞭解世界。我們看到的是未來的世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與機器融合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機器將變得更重要,我們最終將與它們合作。它們要創造出讓我們享受,讓它們的兄弟享受的作品。這就是世界進化的方式,這就是爲什麼我們應該覺察到人工智能藝術,並努力去理解它。試着理解這種藝術其實並不是在偷我們的東西。

  最後,你對第三種文化的研究讓你對今天的人們有了怎樣的理解?

  他們應該拓寬他們的觀點。太多的藝術家和科學家都有着狹隘的觀點。科學家認爲藝術與科學無關,藝術家認爲科學與藝術無關。科學家理解藝術比藝術家理解科學更容易。但是,從概念上來說,藝術也是一種理解科學的概念的嘗試。我認爲我的研究改變了我對人文精神的看法,人們應該對自己領域以外的事情保持開放的思想。這樣一來,就可以拓寬甚至改變他們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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