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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章“退出”魅族 爲什麼是衆望所歸?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6月29日 18:37   北京新浪網

  來源 連線Insight

  作者 劉喵喵

  黃章退出魅族的消息又一次傳出。

  6月26日,有媒體報道稱,天眼查數據顯示,持股49.08%的魅族創始人黃章(原名:黃秀章),近日退出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股東之列。如果消息屬實,魅族的黃章時代將正式告一段落。

  但對此,魅族很快回應稱,魅族沒有任何股東信息的變更,後續會要求相關企查系統修正其出錯信息。

  近幾年,有關黃章淡出魅族的傳聞已經出現多次,雖然每次都以“闢謠”告終,但這似乎已經是衆望所歸的結果。

  在魅族之外,大概很少人會把一家公司的創始人“退出”,當做開啓新時代的序幕。

  這位偏執、自負,對產品有着極致追求的“匠人”,曾經是國內智能手機最早的領軍人物,他成就了魅族最鼎盛的時期,但也是魅族止步不前的桎梏。

  黃章曾經幾度隱退,又幾度出山,他與魅族已經緊緊捆綁在一起,黃章一度就等於魅族。但最終,他沒能讓魅族重回巔峯,反而加速了魅族的衰落。

  國內手機廠商競爭日益激烈的當下,魅族已經很久沒有推出一款能夠引起大衆注意的新機了。

魅族17發佈會,圖源魅族官微魅族17發佈會,圖源魅族官微

  今年5月發佈的魅族17被寄託衆望,但卻依然沒有起色,有粉絲評價那場發佈會“看得心酸,場地簡陋,技術落後”,魅族所做的,友商已經做過甚至做得更好,魅族趕上了末班車,但已經被邊緣化。

  手機發佈會幾乎無人關注,線下門店也難覓蹤影,魅族快被手機圈遺忘。

  一直以來,魅族始終無法擺脫“小廠”的命運,定位搖擺,戰略失誤,人們曾寄希望於黃章的放權帶來魅族的生機,但隨着核心高管的逐漸離職,黃章最後成爲“寡人”。

  如今魅族面前的岔路口,有些像曾經的錘子手機,羅永浩最終出走,字節跳動的接手爲錘子續了命。

  但是黃章會輕易認輸嗎?魅族最終的結局又將會是怎樣?

  1、先行者卻掉隊了

  1976年,黃章出生於廣東梅州,不同於小米創始人雷軍、華爲創始人任正非,黃章不是有着光鮮履歷的“正規軍”,但卻憑一己之力開創了國內手機廠商的先河。

  黃章高一時被學校開除,沒有上過大學,獨自到深圳闖蕩,在進入電子行業之前,曾經還做過碼頭搬運工。

  魅族的故事在2003年開始,這一年黃章一手成立的魅族,發佈了第一款MP3隨身聽產品,而後推出的music card、miniplayer系列產品成爲了銷量冠軍,創造了年銷售額超過10億的歷史。

  2006年,魅族MP3退出,魅族手機登場,順應了從播放器產業到智能手機時代的過渡。

  那時候,諾基亞是國內手機市場的老大,山寨機橫行,雷軍還沒有離開金山,距離小米成立還有4年時間,國內智能手機廠商還是一片荒漠。但魅族做了中國第一臺全觸摸屏的手機,2009年,在黃章的帶領下,首款魅族手機M8開售,兩個月內銷量達到10萬部,五個月內銷售額突破5億元,這在當時是一份耀眼的成績。

  2011年,魅族發佈了第二款手機M9,開啓了國產定製OS的大門,也開啓了中國智能手機的拓荒之路。

  黃章有着對細節的狂熱追求,他很在意用戶的反饋。他在公司是CEO黃章,在論壇上則是J.Wong。據不完全統計,從2003年到2009年,黃章發佈了近6000個貼子。在黃章的要求下,魅族的很多員工都需要去及時瞭解用戶反饋的信息。

  這一點被雷軍“學習”了去,後來有關雷軍成立小米的一段傳聞是:雷軍曾有意投資魅族,還將時任中國工程研究院副院長的林斌介紹給黃章,希望黃章能拿5%的股份來吸引林斌加盟,但黃章因爲不忍股份被瓜分,拒絕了這個提議。

  在黃章的帶領下,魅族站在了聚光燈下,成爲了一家有潛力成爲大廠商的公司。2010年是魅族光輝歷史的頂點,如今回顧起來,也是走向衰落的開始,這一年,黃章決定隱退,兩年後,小米誕生了。

  接下來的幾年,國內智能手機市場開啓一片混戰,魅族卻沒能進一步壯大,後來者反而居上。

  2012年,小米出貨量達到719萬臺,魅族爲100多萬臺;2013年小米的目標爲2000萬的時候,魅族手機的出貨總量僅爲200萬臺。

  2014至2015年,機海戰術開啓,魅族先後成立了子品牌魅藍和魅族Pro,主攻年輕人羣和高端市場。但在其他廠商拋棄這一策略,主攻精品的時候,魅族卻沒能完成轉型,上千家門店開始成爲累贅,魅族Pro7因爲故障和Bug成爲被消費者詬病的對象。

  這時候,被寄予救世主厚望的黃章,宣佈復出。

  但是黃章並沒能把魅族拉回正軌,經過一番組織架構調整之後,黃章直接砍掉了魅藍,魅族在市場上的銷量進一步縮水。

  根據第三方調研機構賽諾公佈的數據顯示,2018年1月~11月,魅族品牌整體出貨量爲907萬臺,其中11月份僅47萬臺,同比下滑65%。相比2017年近2000萬臺的銷量,幾乎腰斬。

賽諾公佈的2018年1月~11月國內手機銷量排名,圖源賽諾賽諾公佈的2018年1月~11月國內手機銷量排名,圖源賽諾

  兩年過去,這一下滑的狀況並沒有得以扭轉。

  IDC發佈的2020年一季度中國智能手機出貨報告顯示,華爲以42.6%的市場份額排名第一,vivo(18.1%)、OPPO(17.8%)分列二、三位。小米以10.6%的份額位列第四,蘋果第五,份額爲7.6%。而魅族被歸爲其他品牌,一季度總體市場份額不足華爲的十分之一。

  魅族掉隊了,這家起步較早的手機廠商,曾經趕上了時代的際遇,及時轉型做智能手機,開啓了國內智能手機市場的混戰,遺憾的是,卻沒能在這場戰爭中勝出。

  2、定位搖擺

  探究一家公司走向衰落的原因有很多種,若歸結魅族掉隊的原因,一方面是方向失誤導致的外部壓力,另一方面是人才戰略的失策導致的管理內耗。

  從魅族Pro7的敗北開始,魅族似乎就開始摸不準智能手機的發展方向。

  在智能手機廠商開始做全面屏手機的時候,魅族想做雙屏幕手機;在小米6和榮耀10佔據主流的2500元價位機型的時候,魅族推出魅族15,定位2499元,配置落後,屏幕還是上一代非全面屏,且這一機型還是黃章從2017年2月就開始說的“夢想機”。

  幾度回歸的黃章,在對待魅族的策略上搖擺不定。

  2015年,小米是行業內的新星,黃章“開罵”小米,卻也離不開小米,不僅在營銷上與小米捆綁,在產品生態上也開始學習小米,魅族推出魅藍,一如小米推出紅米。

  學習小米之後,魅族又開始模仿起OPPO和vivo,以機海戰術來爭奪線下市場,開拓千家線下門店,頻繁開發佈會,還從vivo挖來了一位產品總監,負責魅族2016年的產品規劃。

  這段時期,魅族幾乎每一年的策略都在發生變化。2017年,這個模仿對象變成了華爲,在魅族高級副總裁楊柘主導下,魅族的定位轉變爲高端機,魅族Pro7價格爲2880起,Pro7Plus價格爲3580起,但其相對較高的價格卻沒有打造出相應的產品,Bug問題頻頻被用戶投訴。

  “夢想機”是黃章的希望,在他看來,只有打磨好一款好產品,才能讓魅族重新拉回正軌,但是“夢想機”沒能完成這個夢想。

  產品定位搖擺之外,管理問題也是魅族的困境,魅族沒能留下人,也沒能用好人。

  2019年7月18日下午,魅族科技首席營銷官、高級副總裁李楠在社交網絡上發文確認已離開魅族,“實際上魅族16發佈會後,就慢慢淡出了工作。後面看到成功發佈了數款產品,很欣慰。”李楠提到。

  至此,魅族“三劍客”白永祥、楊顏、李楠均已卸任。

  三劍客的加入和離開,伴隨着黃章的隱退和出山。

  2010年黃章淡出公司日常管理,把公司交給曾經的“戰友”白永祥,白永祥迎來了他的新頭銜——魅族CEO。在黃章淡出的時期,公司加入了另外兩位重要人物:楊顏和李楠。

  而後小米崛起,國內智能手機廠商開啓白熱化競爭,魅族周圍羣狼四伏。

  2014年年初,黃章出山,重新出任CEO一職。黃章回歸後,白永祥職務接連變更了數次,從魅族CEO到高級副總裁,再到魅族總裁,黃章重出一線之後,白永祥事實上也開始一步步淡出魅族。

  2014年, 魅族Flyme團隊負責人空缺,楊顏補位,此後他一路高升,從升任副總裁,接手原本由李楠負責的配件事業部,職權越來越大。

  2015年,魅族剛有起色,黃章又一次淡出了公衆視線,而兩年後的2017年年初,黃章在魅族社區發聲“感謝大家,我將重新出山打造我的夢想機,去迎接魅族15週年”,宣佈再次復出。

  復出之後的黃章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多次組織架構的調整。2018年5月,原本的魅藍事業部和魅族事業部重新合併,楊柘繼續擔任CMO負責公司營銷戰略,李楠擔任CSO,負責銷售事業並向黃章彙報,白永祥卸任COO,由原CFO戚爲民兼任,後傳出白永祥已經辭職魅族。

  李楠在魅族待了7年,帶領魅族打出品牌差異化,主要功績是推出魅藍系列,主打千元機市場,給魅族帶來了營收,在個人能力上,營銷是李楠的強項。

  但是在黃章進行的多次組織架構調整當中,魅藍和李楠的權重其實都在下降。魅族架構調整之後,魅藍和魅族分開,魅族的營銷交給楊柘,李楠只負責魅藍。

  李楠想要押注魅藍E3,但卻一直處在缺貨狀態,據pingwest報道,楊柘爲了消化庫存,強制要求經銷商按1:1的比例提貨魅藍E3和魅族Pro7,這影響了魅藍E3在線下渠道的出貨量。在供應鏈上,魅族的需求被排在了魅藍之上。李楠的出走或許也並不意外。

  失去了核心高管的魅族,還在失去更多。

  3、魅族會是下一個錘子嗎?

  魅族和錘子曾經不常被拿來比較,但如今來看,兩者可能會是相似的命運。

  一個重視系統和產品,一個講究創新和體驗,都是相對小衆的手機廠商,兩位創始人在公司內部都有着絕對的權威,領導風格有着強烈的個人主義色彩,對產品有着極強的控制慾,都是偏執狂,都對產品有着獨特的理解。

  從履歷上看的話,黃章高一輟學,羅永浩高二輟學,兩位都沒有上過大學就開始創業,他們有着相似的經歷。

  魅族和錘子也都曾經被追捧一時,被寄予厚望。創始人的性格在特定的時代背景下能夠成就一家公司,但隨着時間與行業發展的變化,也可能會成爲阻礙一家公司發展的牢籠。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用來形容老羅和黃章再不爲過,但是如今老羅已經成了帶貨主播,而高傲的黃章將把魅族帶往何處?

  未來,魅族想要改變命運,一方面需要找到新的資金支持,但在國內手機市場進入殘酷的存量競爭的當下,手機銷量整體下滑,想找到新的融資並不容易。

  2015年,阿里投資魅族5.9億美元。2018年底,阿里續投魅族的消息頻繁傳出,但目前來看,阿里也很難再繼續給魅族續命。曾經,阿里希望在魅族手機上搭載阿里YunOS操作系統,但YunOS已經被魅族放棄,阿里再繼續投資已經沒有戰略價值。

  魅族能否自救的關鍵,一方面在於產品能否跟上時代,另一方面在於能否完善供應鏈。

  2018年魅族發佈的魅族16就是一個例子,這款機型被稱爲魅族當年做的最好的一款手機,創新性的上下對稱設計的全面屏,相對高的配置和較低的價格,爲魅族贏回了一波好評,但是魅族卻出現了供貨不足的情況,錯過了雙十一的最佳銷售期。

  產能不足直接導致銷量的下滑,據賽諾數據顯示,2018年1~11月魅族銷售量僅爲907萬臺,創歷史最低,而魅族從2015年至2017年每年的出貨量都在2000萬臺左右。

  想要靠產品翻身,需要充足的資金支持研發和供應鏈。

  魅族在減少成本,其人員在縮減,根據2019年度最新企業報告,其6月10日提交的報告申報員工人數爲949人,去年同期爲1694人,比去年下降745人。

  這一點與困境時期的錘子手機有着相似之處,幾經裁員,縮減成本,錘子手機缺貨的情況也一直沒能改善,作爲手機“小廠”,跟“大廠”相比,沒有足夠的訂單量和雄厚的資金,在供應鏈端就很難有話語權,錯失了最佳銷售時間,就很難再追回。因此在手機行業,很難做成“小而美”,最終要麼被收購,要麼走向衰落。

  在黃章2019年發佈的新年賀詞上,黃章稱做好了過冬的準備,並已經及時調整了組織規模,精簡了產品線。展望未來,手機行業前景依然廣闊。魅族將補齊營銷短板,佈局5G、IOHT(健康運動物聯網)戰略,將加強與阿里生態鏈的連接,並引入國資委等混合股權,進一步充實公司的資源力量。

  去年5月,珠海國資旗下虹華基金,完成了對魅族的注資,擁有2.09%的魅族股份,這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魅族的資金困境。

  但魅族如今想要重回主流已經很難,如果黃章再次淡出,魅族會更好嗎?誰又是合適的帶領魅族翻盤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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