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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亿债务 罗永浩到底还了多少钱?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09月29日 05:42   澎湃新闻

  “真还传”之后,罗永浩等到了最近几场直播带货的高峰。

  在9月23日晚间播出的热门网络综艺《脱口秀大会》上,罗永浩把还债经过称作“真还传”的自嘲起了作用。9月25日,

  他在这之后的首场直播带货金额突破8000万元,远超其近一个月内的所有数据

  。据第三方平台“小葫芦数据”统计,此前一场直播的表现是715.95万元。

  暴涨了10倍!

  被“真还传”拉进直播间的观众不在少数,

  节目上线前后的两场直播中,罗永浩直播间参与人数相差超过340万,“帮罗老师还债”

  的评论刷屏。偶尔有关于“锤子手机”的评论闪出,也被迅速淹没。

  〓 据第三方平台“小葫芦数据”,罗永浩在脱口秀大会上线后的首场直播带货销售额远超近一月内表现,9月25日销售额为8811.64万元。

  锤子科技的“债主”之一李明远(化名)也看了那场脱口秀。当罗永浩说出,“始于2018年年底的6个亿的债务,我们已经还了快4个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一年应该就差不多还完了”,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但他笑不出来。

  2018年底被锤子集团子公司拖欠的货款至今仍没收回,也联系不到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即使他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凤凰WEEKLY财经》

  发现,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锤子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及锤子科技(成都)股份有限公司

  留在企查查上的联系电话已为空号。

  罗永浩的还债体面或许与他无关,

  “一分钱也没收到,这件事好像就被搁在那了”

  。他搞不清楚对方公司如今的状况,当时对接的员工已纷纷离职,“罗永浩说的债务包括我们这份吗?”天眼查显示,

  2018年12月5日,李明远提供服务的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发生变更,罗永浩退出,温洪喜接替。

  卸任了锤子集团多家子公司法人的罗永浩,已摆脱了“老赖”身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目前已查询不到与其相关的执行信息。

  罗永浩曾在《一个老赖CEO的自白》一文中解释称,

  股权质押及法人变更是还债工作所必须的经营需要。

  天眼查显示,温洪喜接任成为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锤子软件(北京)有限公司、锤子科技(成都)股份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法人。

  截至9月27日,温洪喜37次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

  大多数债务都背在温洪喜担任法人的子公司身上。

  据企查查数据,截至9月26日,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法院执行总金额超过6027.5万元,涉及19起终本案件,未履行总金额约2532.4万元。

  罗永浩担任法人的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目前没有被执行信息。

  〓 企查查APP显示,截至9月26日,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法院执行总金额超过6027.5万元。

  自称已还完大半欠款的罗永浩,

  在出售手机业务后并没放弃对电子产品的创业热情。

  他在5月的一则微博中表示,手机时代已经过去,如果赚钱还完了债,会回去做下一代的智能硬件。7月,他在一场面向高考生的演讲中宣布,“会重新振兴这个品牌,继续追寻科技创业理想”,说这话时,他穿着印着红色锤子科技标识的短袖。

  不管这4亿元的还债行为真假如何,罗永浩通过《脱口秀大会》的巨大声量和戏剧性的自嘲,让吃瓜群众们认为这4个亿是靠他半年直播带货还上的。

  这种情怀,激发了直播间里“帮罗老师还债”的热潮。

  4亿债务,罗永浩到底还了多少钱?

  将近4亿元的债务,罗永浩是如何还上的?许多人都在算这笔账。

  罗永浩在9月24日给出了参考答案:4亿元还了将近两年,包括

  卖掉手机团队和相关知识产权

  的1.8亿元。另外的2个多亿,由

  参与做另一家公司赚的钱和做直播电商赚的钱

  两部分构成。按目前的还债速度,一年半左右即可还完。

  总债务近6亿元,据罗永浩撰写的《一个老赖CEO的自白》披露,包括银行、合作伙伴和供应商三部分,其个人无限责任担保的债务为1个多亿元。他在微博中表示,欠银行的部分不到1个亿,已经还完了。

  罗永浩需要自己偿还的这不到1个亿的银行债务,实际清偿的代价或许更低。

  一位不良资产管理行业从业者向《凤凰WEEKLY财经》分析,在企业与银行的借贷业务中,如果企业经营不善无法按期偿还债务,这笔债务将被银行认定为

  不良资产

  。

  1亿元的不良债务(其中可能包括,欠款,被抵押的房产、机器设备、股权、债券、商标、专利等资产),

  债权银行会以很低的折扣,比如1000万元,出售给长城、信达、华融、东方等资产管理公司

  ,债权也随之转移至接盘的资产管理公司。

  资产管理公司会把买到的不良资产

  打包、重组,再向下游公司或社会上的企业和个人加价出售

  ,如1500万元。从而实现在法律上的化解债务、多方盈利。

  最终,

  这笔1亿元的银行欠款债务,可能只需要1500万元就被抹平了。

  更令公众感兴趣的是,跻身直播带货界“四大天王”的罗永浩从这一风口收获了多少。

  据第三方平台“新抖”统计,

  截至9月27日,罗永浩已直播带货32场

  ,商品销售额约12.13亿元,获音浪(抖音平台的虚拟打赏货币)1.43亿,折合人民币约643.92万元。

  〓 据第三方平台“新抖”统计,截至9月27日,罗永浩已直播带货32场,商品销售额约12.13亿元。

  主播的直播带货收入通常包括坑位费、佣金及音浪,坑位费与商品数量相关,“一个商品一个坑”,佣金则根据商品销售金额收取。

  “罗永浩的坑位费有过比较大的变动,前期一般报价60万元,7月时降为20万元左右。”一位和罗永浩长期合作的中介机构透露,但价格并不绝对固定,商品数量多时坑位费价格稍低,常合作的厂商可能以15万元的条件获得直播间一席。

  “新抖”显示,4月至6月,罗永浩共为479家商品带货,7月至今,带货商品数量为782件。若按照60万元及20万元两个档位计算,

  罗永浩仅坑位费收入就有可能超过4.4亿元

  (60万元*479+20万元*782=4.438亿元)。

  佣金比例根据商品具体类目确定,据上述中介机构介绍,如美妆类佣金比例较高,食品饮料类则较低。按业界通常的20%佣金计算,截至9月26日,罗永浩得到直播带货佣金收入可能有2.42亿元。

  仅从以上测算数据来看,

  罗永浩的直播带货收入惊人

  ,半年超过6.8亿元。

  但计算数据或与真实情况存在较大出入。“坑位费具体收取多少,决定因素有很多,商品品牌、优惠力度、一场直播中放置多少件商品等因素都可能影响最终价格,很难一概而论。”该中介机构人员表示。

  此外,“新抖”也在统计时说明,由于抖音并不提供某场直播商品销量的具体数值,其使用直播过程中监测到的末点商品销量与初始商品销量的差值来评估,可能与实际值存在一定差异。

  “直播带货虽然是风口,但也没那么夸张。”罗永浩在微博回应称。天眼查显示,

  除锤子科技相关公司外,罗永浩目前在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费格曼(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大象蓝典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股东。

  锤子现在还欠多少钱?

  “帮罗老师一起还债”几乎喊成了一句口号,每当罗永浩有新动向,外界常解读是“为了还债”。8月22日,他转发推广一款手游,有人评论“为了还钱,什么钱都赚了”,罗永浩回复“不是啊,不还债也可以赚代言手游的钱”。

  罗永浩的欠款已还清大半。

  综合其多次公开表态,锤子科技剩余债务约为2亿元,预计将在一年半左右还完。

  9月24日,罗永浩在微博宣布,

  将(直播带货)从一周双播调整为一周三播

  ,希望明年新年前后能做到日播,“相信这也会加快还债速度”。

  接替罗永浩担任锤子集团子公司法人后,温洪喜身缠多项诉讼,37次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其中29次与北京锤子数码科技公司相关。

  温洪喜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凤凰WEEKLY财经》

  通过多种渠道均无法查到其具体身份信息。上述不良资产管理行业从业者表示,

  不少公司都会找一些可靠的人接替实际控制人担任公司法人,从而转嫁债务等风险

  。比如,给一个普通人100万元,就算在一段时间内不能乘坐飞机、高铁,不能在高档场所消费,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截至9月26日,温洪喜37次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

  由温洪喜担任法人的北京锤子数码科技公司与锤子(软件)北京有限公司,是目前公开信息中锤子集团欠款最多的子公司。

  据企查查的数据,截至9月26日,北京锤子数码科技公司被法院执行总金额约为6027.5万元,涉及19起终本案件,

  未履行金额约2532.4万元

  ,其中单笔最大执行金额超过2207万元。锤子(软件)北京有限公司涉及6次终本案件,

  未履行金额总计约1047.7万元。

  尚未拿回欠款的锤子供应及服务商们仍未放弃追讨债务。2020年,包括广州顺丰速运公司在内,多家公司与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开庭,该公司11次被法院列为执行人,24次被列为历史被执行人。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待。”向法院申请执行还款的供应商李明远满是无奈,他曾在2018年为坚果手机提供宣传服务,也是其第一次与锤子科技公司合作,觉得“很激动”。

  如今两年过去,还没收回货款

  。当时与他对接的锤子科技员工早已离职,他也弄不清楚对方公司的现状。接到

  《凤凰WEEKLY财经》

  电话时,他试探地问,“他们公司如今是不是空了?”

  另一个让供应商们困惑的问题是,

  债务到底该由谁来承担?

  多份判决书显示,多家供应商将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同时作为被告。天眼查显示,前者法人为温洪喜,后者法人为罗永浩。

  在一份判决书中,某供应商以“锤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公司,二者存在财产混同现象”为由,要求后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此,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称,

  两家公司法人相互独立,以自有全部财产承担公司债务

  ,且在另一案件中出示2018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这一辩称得到法院支持。一位供应商对此感到困惑,

  “罗永浩是脱身了吗?”

  不再是“老赖”身份的罗永浩并未摆脱债务带来的司法纠纷。天眼查显示,

  罗永浩目前在8家公司存在股权冻结信息

  ,其中在成都锤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1462万元股权,因非诉财产保全审查,于2019年11月19日被冻结,至2022年11月解封。

  〓 天眼查显示,罗永浩在成都锤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1462万元股权目前尚被冻结,冻结期限至2022年11月18日。

  失去手机的锤子科技:

  罗永浩仍是实际控制人,T恤卫衣成旗舰店主要商品

  出现在大众视野时,罗永浩常穿带有锤子科技标识的T恤。有观众注意到了,感慨至眼圈泛红,“老罗没变,梦想还在”。

  自锤子科技经营失败,手机业务被字节跳动收购后,

  罗永浩屡次被猜测将“退出锤子科技”

  。天眼查APP显示,自2018年末,罗永浩陆续卸任锤子集团旗下超过6家子公司法人,法人变更为温洪喜。在2019年,罗永浩累计49次质押其仍担任法人的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

  从股权分布来看,

  罗永浩目前仍是锤子集团及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天眼查显示,温洪喜现担任包括北京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锤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畅呼吸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等7家与锤子科技相关且仍在营业的公司法人,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均为其直接或间接控股大股东。罗永浩通过最终持股该公司56.34%的股权,

  疑似为以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 天眼查显示,截至9月26日,罗永浩持锤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56.34%股权,为最终受益人。

  罗永浩常穿的

  印有锤子科技标识的T恤

  ,成为锤子科技官方旗舰店的主要商品。翻看多个平台的锤子科技官方旗舰店,可购买的大多是T恤卫衣、箱包及少量畅呼吸系列产品,京东旗舰店上还留有坚果Pro2的购买链接,状态显示“无货”。微博“锤子科技官方旗舰店前几条宣传也是为T恤卫衣吆喝。此外,以T恤卫衣为主的“交个朋友”淘宝店铺也已上线。

  〓锤子科技京东自营店中,以衣物、箱包和畅呼吸系列产品为主。

  “锤子科技”官方微博及微信公众号的更新都停在了2020年4月1日,最后一则消息是预告罗永浩将开始直播带货。

  锤友“洗粉”:

  我们只会在一种情况下离去,就是罗永浩不再坚持“理想主义”

  原班人马留住了许多“锤友”。离开锤子科技后,坚果Pro3仍由坚果团队操刀,硬件设计和操作系统让“锤友”们期待不改。朱海舟在坚果Pro3发布会上感慨,“感谢一直关注我们、支持我们的你”。

  但没有了罗永浩的锤子手机,也让一些“锤友”脱粉。有人一路追随罗永浩,购买了锤子科技推出的每一款手机,相信

  “老罗是锤科的灵魂”

  ,直到坚果品牌归入字节跳动,觉得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赵铭(化名)和大部分“锤友”一样,内心也曾有过挣扎。坚果Pro3发布前,他和伙伴组织当地“锤友”共同观看发布会,这是惯例,从2015年开始,每次新机发布,他们对的线下活动从不缺席。不过这次,作为组织者之一,他有些犹豫,

  “这坚果,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那个坚果吗?”

  活动最后如期举行,他解释说,手机本身就有魅力,“一旦用了便会着迷”,像是种惯性。他买了每一部锤子科技推出的手机,手头共有9部,也会推荐给身边亲友。

  失望多少还是有的,听到字节跳动收购坚果团队的消息时,赵铭一度觉得是好事,“穷丫头嫁进了大户人家”。

  他期望,字节跳动的资金、技术和流量基础可以为坚果手机提供更多支撑,加快新机的研发节奏,

  “像其他手机品牌一样,有财力做到一年发几部新机器”。

  但一年多过去,坚果发布新机的频率基本没变,一年发布一款手机。有“锤友”在朱海舟的微博下发问,“字节跳动没有给足够的研发资源吗?”朱海舟回复,“我们的研发资源在业内算是领先的,而但我们的需求量和亮点数量也是”。

  赵铭相信大多数的“锤友”没有离开,

  笃定“锤友是出于对同一种价值观的认同,没那么容易崩散”

  。两个人天南海北、陌不相识,通过“锤友”群联系上,就像亲人一样,相互的“信任成本非常低”。他讲起,自己初到陌生的城市闯荡,人生地不熟,就和“锤友”们聊心事和烦恼,他们帮他出主意,也强调“最后还是你自己做决定”。

  他享受处在这个集体中,其中年纪最大的50多岁,最小的十几岁还在读大学,觉得交流起来“自由、平等、随性不失理性”。有名“锤友”认为,

  这样一部手机像是识别同类人的标志

  ,“用苹果手机的人会这样吗?不会,满大街都是”。

  每年组织当地“锤友”聚起来观看发布会,成了赵铭默认的工作事项,“我们说是‘过年了’”。聚会也讲究“理想主义”,每人收取10元或20元的茶点费,花费和结余要在群里公示。结束后,剩余的钱加上组织者们的捐助,捐赠给当地的福利机构。有公司提出赞助花销,顺带打个广告,被赵铭等组织者回绝,“只是希望活动纯粹一些”。

  也有人不再为“理想主义”着迷。

  有人在坚果手机售后时迟迟没能解决问题,质问售后“差劲”,表示“最后一次使用锤子手机”。也有人在罗永浩选择直播带货、推广手游等项目时,决定“脱粉”。

  每周五,赵铭都会准时收看罗永浩的直播,也预备在坚果新机发布时,买上一部手机,组织“锤友”们一起线下观看。他坚信定,自己只会在罗永浩舍弃了一种东西时离开,“哪种东西?”“理想主义和情怀”。

  作者 | 唐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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