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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旗:要做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 卡脖子的问题必须解决

http://finance.sina.com   2020年10月19日 05:15   北京新浪网

  在李军旗带领下,脱胎于富士康的工业富联,正通过一个个“卡脖子”技术的突破,努力构建起工业互联网、健康互联网、教育互联网三张网。

  对话|《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 何振红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米娜

  李军旗精彩观点

  谈智能制造

  智能制造就是要实现制造结果的可感知、可预测、可控制、可复制,实现生产制造过程的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打造一个真正的智能化的无忧生产状态。

  谈智能制造核心要素

  分为“三硬三软”:三硬是装备、工具和材料;三软是在制造业基础上加上工业大数据、工业人工智能、工业软件,实现智能制造。

  谈“卡脖子”问题

  中国制造体量已经非常大了,大而不强的原因是,我们每个行业都有一些“卡脖子”的问题。要做制造业,要做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这些卡脖子的问题必须解决。大公司应该承担起责任,勇敢地去攻克这些技术难题,然后才有可能来谈智能制造工程的春天是美好的。

  谈数字化转型

  数字化转型是一场持久战。消费互联网走过20年的探索过程,才有了今天的生态。智能制造已经提出二三十年,把制造业实现互联网化,是在打造一个全新的生态,需要靠全行业的努力。

  谈商业向上

  这实际上是一个责任问题。对个人、对家庭、对团队、对国家、对社会,我觉得都要负起责任,企业家肩上的责任是很重的。发挥企业家精神,服务全球制造,兼善天下实业,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作为工业富联的“掌舵人”,李军旗正逐步走向台前。他想向人们展示一个开放的,与富士康风格迥异的工业富联。

  工业富联前身为成立于2015年的福匠科技。2018年,富士康将整个集团跟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有关的业务,切分出来成立了富士康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即工业富联。

  这艘新生的先进制造业“航母”,切走了富士康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收入(大约4000多亿元),二分之一左右的利润来源(大约169亿元)。

  富士康是全球最大代工厂,这一标签让很多人对工业富联存在先入为主的误解。事实上,脱胎于富士康的工业富联,拥有先进的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技术。

  作为早年的留日机械系博士,李军旗在机械和精密制造行业钻研超过三十年,是典型的技术型企业家。他有个梦想,希望通过工业互联网的互通互联,帮助国内中小企业得到它真正需要的技术,提升产能效率。

  在李军旗的带领下,工业富联完成了从一家封闭状态的制造企业到面向公众开放的上市公司的转变。如今的工业富联,想通过已有的先进技术,打造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新生态,并努力构建起三张网。

  这三张网,除了耳熟能详的工业互联网,工业富联还希望在医疗界开展合作,通过医疗器械,用工业互联网和精密制造的思维,解决人的健康问题,打造健康互联网;此外,工业富联还希望打造教育互联网,将未来的工厂搬到课堂,让未来的工程师能接触最先进的技术,把人才培养的问题解决好。

  近日,李军旗参加了《中国企业家》杂志社35周年大型对话节目《何问西东》,在与《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何振红开展的对话中,从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云网端、工业软件到5G和新基建,他都一一作了回应。

  李军旗试图向外界解释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的真正内涵是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他说,很多人在炒这两者的概念,但实际上并不理解。李军旗还讲述了他脑海里的中国制造业的梦想和未来,以及面临的痛点和挑战,“一个个高大上词语背后,是艰苦的‘卡脖子’技术的突破过程,没有技术突破,就没有智能制造的春天。”

  中国制造业的下一个十年,会是怎样的景象?

  “十年后,再回顾来看,你可能会发现,改变世界格局是从今年开始的,改变很多企业的命运也是从今年开始的,2020年是非常不平凡的一年。”李军旗认为,“尽管现在出现了逆全球化的趋势,但只要你能突破核心技术,把自身实力做强,对企业的影响就不会很大,甚至还可能会是一个机遇。”

  以下为《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何振红与工业富联董事长李军旗的对话实录,有删节:

  富士康与工业富联的区别

  何振红:说起富士康大家都知道,谈到工业富联,大家觉得很好奇,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工业富联和富士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军旗:从深圳开始,富士康在中国大陆发展到现在已有32年的历史,一直不断地在转型升级,工业富联是富士康下属的子公司。2018年,富士康将跟工业互联网和智能制造相关的业务剥离出来,成立了工业富联,之后成功在A股上市。

  所以,工业富联瞄准的方向就是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工业富联是以引领整个制造业转型升级为目标和方向而成立的一家公司。2019年,公司的营业收入4100亿元,这是一个体量非常大的,致力于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公司。

  何振红:你能用几个关键词谈一谈工业富联,比如想起工业富联,我们应该想起来的是什么?

  李军旗:想起工业富联应该有两件事情:

  一是工业富联的方向是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工业富联未来转型和定位的方向就是这个双轮驱动战略。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实际上这一方向的选择是跟国家的制造强国战略高度融合的。

  一是制造强国。大家都知道富士康是一个制造型企业,制造型企业要实现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转型,走向智能制造。

  二是网络强国。全球的云、网、端,工业互联网硬件部分的制造是工业富联的主营业务,平均起来可以占全球30%左右的份额。我国正在从现在的消费互联网向工业互联网转型。

  解决好“卡脖子”问题,才有智能制造的春天

  何振红:今年,工业富联克服了非常多的困难生产了口罩,你们是怎样用自己的制造能力来搭建口罩生产线的?

  李军旗:今年1月末,公司深圳园区有近3万名员工还在坚持做研究开发和生产制造。突如其来的疫情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是继续生产、研发还是停工?问题取决于有没有充足的防疫物资及防疫措施,口罩就是非常重要的防疫物资之一。

  当时,我们口罩的缺口非常明显,存货只够两三天。我们在72小时内率先搭建了第一条口罩生产线,属于国内动作非常快的转产口罩制造企业。

  这也体现了公司原本的精密制造业的工业基础。公司很快就有一个团队突破了口罩机的生产制造技术,一个月之内我们生产出近100台口罩生产设备,其中有50台通过合作伙伴推向了全国,那时候全国都缺口罩机。剩下40多台用来满足自己的需求。我们生产出来的口罩不但满足了公司几十万员工的需求,还提供给上下游的合作伙伴。

  口罩是简单的生活用品。但实际上生产口罩的材料包含了核心技术,材料的品质直接决定了口罩的过滤效率。所以材料很关键,但我们的问题卡在了生产材料的设备及核心元器件上,其中需要的一个工具就是熔喷头,它需要经过超精密加工才能生产出来。

  国内当时的水平,一个熔喷头的孔直径大概在0.2至0.3毫米左右。而全世界最高品质的熔喷头,它的直径可以达到80微米。孔径越细,防护质量就越好,喷出来的过滤效果就越好。孔的加工水平,取决于整个精密制造行业的技术能力,也能决定熔喷布的生产质量。

  在今年二三月时,我们把精密制造的能力进行快速转向,生产出了很多急需的设备。在防疫当中,也体现出公司在硬件和软件方面的生产能力:硬件是指装备、工具、材料;软件是指我们开发的防疫APP,这个APP帮公司一起梳理了遍布在全球和全国各地的员工需求,员工能够通过APP实现互联互通,公司也可以随时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然后把内部的信息快速通过APP推给员工,让他们做好各种应对的措施。

  过去大半年,我们做到了在疫情暴发期间和复工后,在大陆几十个园区内的300万员工基本零感染,这非常了不起。

  这只是中国制造其中的一面。一个小小的口罩生产,在硬件领域表现出来的,是精密制造能力不足的集中体现。

  何振红:除了硬件方面的能力,在软件方面,工业富联有什么样的实力?智能制造囊括的工业大数据、工业人工智能以及工业软件,这三个方面目前的痛点在哪里?你们都做了哪些尝试?

  李军旗:富士康是一个制造企业。实际上,在10年前公司做自动化时,就已意识到必须要补充软件方面的实力,所以就在软实力上面下了功夫。我们也通过投资并购了一些相关的企业,比如机器视觉的企业。

  智能制造的核心要素分为“三硬三软”:三硬是装备、工具和材料;三软是在制造业基础上再加上工业大数据、工业人工智能、工业软件,实现智能制造。

  实际上,三软的三个方面也是相辅相成的。软实力的补充非常重要,其中的关键是人才,复合型人才和跨行业人才是解决软实力的关键。围绕这方面我们一直在补充。

  另外,还有一个背景就是,需要非常全面和扎实的工业基础。任何产品在设计完后要加工制造,产品的设计和制造都需要工业软件,CAD、CAE、CAPP、CAM、CNC这些软件大多是国外设计开发出来的,在生产现场管理ERP方面,国内也存在很大的短板,还包括一些控制软件,所以我们需要不断培养团队,或者通过投资并购相关企业,补充智能制造里的“三软”,基本上“三软”是相通的。

  过去,我们遇到很多困难都绕过去了。最后我们还要重新回过头来,去解决当时没有解决的问题,像这种例子在国内产业发展中很常见。

  现在最大的挑战是国内工业基础比较薄弱,工作中很多技术没有突破。比如说,刚开始提的口罩材料问题,生产材料的装备就没有突破。在这个基础上,你来谈数字化、智能化,那不是空中楼阁吗?

  一个简单的口罩产品,在特殊的时期,都变成了战略问题,才认识到它的重要性。我国在基础精密制造方面的薄弱,从这个例子就暴露出来了。

  现在很多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暴露出来,为什么?

  是因为过去我们绕过困难的地方,去做急功近利的可以赚快钱的事去了。但实际上最后掉过头来还是要补功课,很多领域都面临这个问题。

  我刚才举的例子是硬件方面。软件方面,问题更多。如果没有一些企业去扛起责任,坚定不移地去突破技术,谈不上未来制造业新生态的改造。所以我的理念是,无论是硬件技术还是软件技术,有很多事情是必须坚持下去,需要大量研发投入下去才能做出来的。总要有一些引领性的企业能够扛起责任,这也是我们这家大型的上市公司,应该兼负起的社会责任。

  中国制造已经非常大了,大而不强的原因是,我们每个行业都有一些“卡脖子”的问题。要做制造业,要做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这些卡脖子的问题不解决,很难。呼吁有些大公司应该承担起责任,勇敢地去攻克这方面的技术,然后才有可能来谈智能制造工程的春天是美好的。

  用智能制造的经验,实现跨界赋能

  何振红:现在很多制造业公司很焦虑,他们看到了机会,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变革的时间节点,但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有一句话叫“不做数字化转型是等死,去做数字化转型是早死”,这个瓶颈,工业富联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帮他们解决?

  李军旗:这也是工业富联上市后为什么选择目前这个方向的原因。我们已经走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历程,在智能制造这个领域里面探索了很久。这些探索的经验,可复制、可推广、可应用,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这是工业富联的一个重要特点,即能够把在一个领域里探索的经验,通过工业互联网平台,跨领域、跨行业地去服务其他企业。这个平台,能够为很多其他行业正在探索的企业提供一些经验,分享一些案例,助力他们快速实现数字化转型。

  何振红:目前你们主要采取哪些模式来帮助中小企业进行数字化转型,或者说能供企业选择的赋能模式有哪些?

  李军旗:我们的赋能模式也在探索过程中,有不同的路径。比如针对有基础有实力的大型企业,他们很想找到整体的解决方案,我们就帮它提供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甚至灯塔工厂的整体解决方案。我们也把一些领域里已经取得技术突破的成就,进行跨界创新和技术创新,来促进另一个行业的快速数字化转型。

  这实际是在进行跨领域跨行业的研发,需要共同协作进行开发,这不是一个企业的事。是要把一个企业的经验带到另一个领域里去做深度的融合,融合以后才能够实现跨界的创新。

  比如,在轨道交通领域,就是工业富联赋能其他制造业的一个典型例子。

  高铁的铁轨每过一段时间需要检测,因为铁轨每天都在跑车辆,车辆跟铁轨接触后就会产生摩擦和热量,慢慢会使铁轨变形,所以要定期对铁轨做修复。高铁是中国制造业一张非常亮丽的名片,但如何更好地修复铁轨,是我们35项卡脖子技术中的第17项。

  由于我们团队早已在智能终端产品上面突破了相关技术,我们就考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技术用在铁轨修复领域?我们团队花了一段时间去做实验,最后突破了这个难题,还很快把传感器也加到了修车的刀子上,实现了过程的可感知可控制。

  制造业公司去做工业互联网的时候,它是从解决痛点出发的。当你发现这个地方有难点和问题时,用你原来积累的制造业经验去帮它解决卡脖子的问题,同时把软件的东西加上去,还有传感器等,就能快速实现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

  实际上,工具是很多行业里的一个关键共性问题。当你在一个领域里技术突破以后,这个基础共性的突破性技术可以快速应用到其他领域,解决其他行业的一些问题。

  另外一个应用是航空。比如,航空材料里要用到碳纤维材料。因为碳纤维材料比钢铁还硬,所以如何加工是个最大的问题。飞机上有100多万个孔,有大量的碳纤维材料,在碳纤维材料上如何进行钻孔加工?几年前,我们在电子行业就遇到了合金加工的问题。由于钻石刀可以对铝合金进行镜面加工,加工表面可以达到镜面效果,我们用自制的激光加工设备可以做出很复杂的钻石刀。钻石是世界上最硬的物质,所以用钻石做出来的钻头,对碳纤维的加工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比传统的钨钢钻头寿命要长,效果要好。

  航空领域实际上还有很多加工是通过手工完成的。在这个领域里我们用独特的钻石加工工具,同时加上传感器可以控制它的加工速度,这就做到了可感知、可预测、可控制的加工,既提高了质量,也提高了效率,还减少了人力。在这一块,我们已实现了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由于有这方面的突破,航空领域里一些国际和国内的龙头企业,都在跟我们合作。

  帮助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要懂工厂的痛点

  何振红:工业富联帮助其他行业解决痛点,在你的定义里,这算是科技服务吗?科技服务在工业互联网的发展过程中,是一个什么样战略定位?

  李军旗:我觉得这是一个长期的战略。我们围绕着智能制造和互联网生态提供解决方案,这是一个战略方向。

  其实我也去看过一些其他的制造业企业,有工厂智能化做得比较好的,但目前他们都满足于自己的智能化改造,还没有说能拿过来给其他中小企业用的。工业富联是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何振红:将这样的使命当成一个长期的战略执行,有没有给自己定下一些很具体的目标或是时间表?

  李军旗:数字化转型是一场持久战。消费互联网走过20年的探索过程,才有了今天的生态。智能制造已经提出二三十年,把制造业实现互联网化,是在打造一个全新的生态,需要靠全行业的努力。

  何振红:这是大家都看得准的方向,也有巨大的市场空间,但它真的需要各行业各项技术应用的落地和融合。要打这场持久战,要让它发展到比较健康的良性状态,你觉得还有什么样的挑战?

  李军旗:新技术想要把生态打造出来,需要合作共赢。

  何振红:融合大家都想,但是谁来牵头做这件事?有这么多的企业参与进来了,如制造业、互联网企业等,你觉得要实现融合,是靠项目推动还是国家来推动?还是在行业里找到一个点来发力?

  李军旗:单靠一个行业或某项技术的突破来打造生态是困难的。首先,政府已经积极指导大家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了。一些龙头型企业也在合作,成立了一些项目产业联盟。今年9月,国家工业互联网研究院把一些小企业融合起来,探索创新落地。单个行业来说,如电子行业赋能其他领域,可以通过一起成立合资公司来解决,推进区域性的互联网平台和产业生态合作。如工业富联与中信跟华润一起共同探索跨界创新,进行数字化转型。

  何振红:成立合资公司可能是最容易操作的一种方式了。对于这样的融合,工业富联是一种什么态度?

  李军旗:目前来看是积极的,我们做了一些尝试。不同产业的企业,可以共同成立一些区域性的互联网平台。

  何振红:阿里也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造工厂计划,京东、拼多多、华为也在改造工厂,还包括一些软件公司和制造业企业。当众多公司都盯着这个行业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发展态势?

  李军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非常值得我们来探讨。你们关注这个行业,因为这是未来的方向,数字化转型和工业互联网是未来。所以这个行业里,不同类型的企业聚焦不同的维度去探索实现互联网的路径,如互联网企业、IT企业、制造业等,因为来自不同的行业,所以采用的技术路径肯定是从不同角度来切入。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势,从不同的行业切入,发力点和解决问题的路径都是有差别的,有助于打造出完整的工业互联网生态。比如说制造型的企业,它更着重于先解决工业的痛点问题,把这些痛点和机理弄清楚,用数字化和智能化的手段把问题解决掉。所以这是制造型企业的一个优势。

  何振红:改造的核心关键词叫工厂,你要懂工厂。制造业企业是懂工厂的,即你说的每一个机理(环节)它都是理解的。但互联网企业和IT企业,它可能对工厂的理解还不够,所以我们会认为这对制造业是一次更好的机会,你同意吗?

  李军旗:是这样的。首先,方向是对的,路径可能有好多选择。因为专业背景切入点不一样,最好到最终能实现资源整合和殊途同归,共同打造一个未来的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新生态,这是一个共同的愿景和目标。

  为什么要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双轮驱动?

  何振红:你之前提到云、网、端是工业富联的主营业务,什么是云网端?

  李军旗:我们谈到云或云计算,实际上,云背后支撑的是服务器;网就是指4G、5G的网络通讯设备;端就是指智能终端。所以这些产品的制造都跟我们转型的方向,数据中心以及智能工厂紧密相连。云、网、端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工业富联在云、网、端方面的能力非常强,目前是三分天下有其一了,是一个非常大的占比。

  何振红:你说的双轮驱动,智能制造是一个轮子,工业互联网是另一个轮子,工业互联网和智能制造之间有什么关联?

  李军旗:为什么要做工业互联网,做工业互联网最终要达到什么目的?实际上将整个生产环节、生产全要素、全产业链实现互联互通,是为了做到提质增效、降本减存。整个智能制造是通过制造这个环节来达到这个目的。而工业互联网是通过优化流通和制造的环节,最终实现制造资源的优化配置,实现按需和定制化生产。

  如果没有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制造过程,要把制造过程连到互联网上,是很难的。所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智能制造的基础上再搭建工业互联网,实现全产业链的数字化平台运作。智能制造是工业互联网的基础,只有在实现智能制造的基础上,工业互联网才有可能大面积实现。

  何振红: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智能制造?

  李军旗:智能制造现在已成为国家战略。但这个概念的提出已有很长时间,有30年左右的历史。智能制造就是要实现制造业的结果可感知、可预测、可控制,实现生产制造过程的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打造一个真正的智能化的无忧生产状态。

  智能制造有很多阶段。我们先实现自动化,在自动化的基础上,加入传感器,传感器感知就会产生数据,就有人工智能来处理这些数据,来把工程师的经验通过算法模型,做到智能化。这个过程中因为有很多的传感器可以相互之间互联互通,就会有网络化。智能制造可以分为4个阶段: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这是整个智能制造的过程。

  何振红:工业富联的灯塔工厂也叫熄灯工厂,这是不是智能制造的典型体现?

  李军旗:是,灯塔工厂两个含义:一是代表了方向,探索的过程;另一个是明确了如何实现整个生产制造智能化的方向。

  智能制造的核心技术是如何实现制造过程的可控制,所以需要一个智能的控制系统。我们通过系统工程打通控制系统,把它称为雾小脑。雾小脑更接近于生产现场,这里存在实时性的问题。实时性就是说加工制造的现场,它对延时的问题非常敏感,很多过程甚至是在微秒级别,比如说设备在瞬间发生故障,必须在微秒级别的时间之内能够判断出来,然后做预测做控制,采取措施。由于对实时性要求严格,所以我们就需要把非常庞大的云服务器落地在生产线上,用雾小脑控制整个智能车间或工厂,实际上就是生产线上一个用来做工业控制的超级电脑。

  何振红:现在要从消费互联网向工业互联网转型,该如何实现?

  李军旗:实际上,工业互联网跟消费互联网最大的区别在于有没有连接制造过程。消费互联网是把已经做好的产品推向客户的过程,即通过互联网的方式做好产品,再推向消费者和客户。而工业互联网,是把产品的制造过程和制造产品所需要的供应链连接起来。

  消费互联网用信息技术手段改善或改变了我们消费的场景,让各个场景更加智能化、便捷化,也就是数据的可视化和分析化。

  现在工业互联网以工厂为核心,把工厂和消费者连起来,把供应链连起来,这也可以理解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核心吧,实际上核心就是把供给侧和需求侧通过互联网的手段连起来了。

  这是一个趋势,如果将来能达到整个全球制造资源的优化配置,就是理想状态。未来,不管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够统计出对某种产品的需求状况,根据这个需求状况来改变你的生产状态,然后再影响供应链,这就是一个工业互联网的概念。

  何振红:国家提出的新基建,与工业富联的工业互联网有何关联?

  李军旗:中国今天提了新基建,疫情使得新基建的概念非常热,新基建和工业互联网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实际上新基建涵盖的范畴更广。国家提的新基建,目前有7大领域,其中跟工业富联相关的有5G、数据中心、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这几个方向都是我们过去几年的主要技术研发方向。

  何振红:我们对话节目的主题叫商业向上,请你谈一谈对商业向上的理解?

  李军旗:这实际上是一个责任问题。对个人、对家庭、对团队、对国家、对社会,我觉得都要负起责任,企业家肩上的责任是很重的。发挥企业家精神,服务全球制造,兼善天下实业,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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